王鐵柱圍著李狗蛋轉了三圈,像打量什么稀世珍獸一樣,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好奇,還有一絲被顛覆了世界觀的茫然。他捏了捏李狗蛋那看起來并沒粗壯多少的胳膊,又比劃了一下自己那能跑馬的肱二頭肌,嘴里不停地嘟囔:
“不對啊……沒道理啊……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咋就能把那些chusheng耍得團團轉,還一拳一個嘞?俺這身力氣,難道是假的?”
李狗蛋看著王鐵柱那副懷疑人生的憨樣,心里樂開了花,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知道,光是展示發力和身法,還不足以徹底“鎮”住這位信奉絕對力量的猛男兄。是時候,亮出他這趟“高價留學”最大的底牌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絲玄乎:“鐵柱兄,剛才那些,只是外功技巧,算是‘術’。接下來我給你看的,才是真正的‘道’,是力量的根源之一。”
王鐵柱一聽,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銅鈴大眼里滿是問號:“道?根源?啥意思?比俺的力氣還根源?”
李狗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旁邊那堆建筑廢墟旁,從里面抽出一根大約拇指粗細、已經銹跡斑斑但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扭曲鋼筋。他掂量了一下,將其一端架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水泥塊上。
“看好了,鐵柱兄,別眨眼。”李狗蛋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專注而肅穆。
他雙腿微屈,擺出那個已經融入本能的沉穩站姿,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并攏,成手刀狀。他沒有像之前演示發力那樣迅疾出手,而是緩緩地將手掌舉過頭頂,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內斂而悠長。
王鐵柱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比牛鈴還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李狗蛋的手掌,心里猜測:這是要干啥?徒手劈鋼筋?這玩意兒俺也能掰彎啊,雖然費點勁……難道他還能用手刀把這鐵棍子切斷不成?那不成神仙了?
就在這時,王鐵柱隱約感覺到,李狗蛋周身的氣場似乎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具體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他周圍的空氣,好像……凝滯了那么一瞬?光線也似乎在他手掌邊緣微微扭曲了一下?是自己的錯覺嗎?
只見李狗蛋眼神一凝,口中似乎低喝了一聲什么,那高舉的手掌如同鍘刀般,朝著架好的鋼筋中段,猛地劈下!
動作依舊不算特別快,但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就在手掌邊緣與銹蝕鋼筋接觸的前一剎那,王鐵柱仿佛看到,李狗蛋的手掌邊緣,似乎掠過了一絲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蒸騰的熱浪扭曲了視線,又像是眼花了?
“嗤——!”
一聲輕微但異常尖銳、不同于金屬碰撞的異響,驟然響起!聲音短促,卻刺得人耳膜有點不舒服!
李狗蛋的手掌一觸即收,仿佛怕被燙到一樣。
王鐵柱趕緊湊過去,低頭一看——
那根銹跡斑斑的鋼筋,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切斷。但是!
在鋼筋被手刀劈中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深度約莫有兩三毫米的凹陷!邊緣相對整齊,不像是被硬物砸出來的那種破裂狀,更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又帶著高溫的東西……烙了一下!
而且,王鐵柱伸手一摸那個凹陷處,指尖立刻傳來一股明顯的灼熱感!雖然不至于燙傷,但絕對超出了常溫!
鋼筋……被手刀劈凹了?!還劈燙了?!
王鐵柱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眼神中閃爍著得意和疲憊的李狗蛋,如同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