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知聿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
    “十二點前,你能回家嗎。”
    “應該?”陸南星不太確定:“怎么啦?想我了?這是你今天這通電話里第四次確認我到底什么時候可以回家了。”
    他的聲音調侃。
    周知聿卻沒有回答,不承認也不否認,直到青年又開口哄他。
    “好啦好啦,不鬧你了,我會早點回家的。”
    “你一個人在酒會上,小心點兒。”
    周知聿皺起眉,余光瞥過窗簾后的幾個人影,淡淡地應一聲。
    “嗯。”
    電話被陸南星掛斷了。
    周知聿也收起了手機,卻沒有選擇立刻回到宴會廳,那里面的酒香混雜,他聞得頭暈,實在不想進去。
    今天的天氣是很不錯的,抬頭一眼就能看到那片交錯縱橫的繁星。
    很亮,也算的上是漂亮。
    只是……
    周知聿看著,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了陸南星的臉。
    距離他們領證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了。
    這段時間里,他們朝夕相處,只要不是在工作,去哪都是待在一起的,明明沒有人主動提起過,但同進同出卻成為他們心照不宣的選擇。
    今天是這么久以來,周知聿第一次獨自行動。
    他不可否認,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陸南星的存在。
    他……有一點想陸南星了。
    入秋后的夜風變涼了,冷風順著衣領灌進血肉,怦怦跳動的心臟也攥起一股子想念。
    周知聿望了一眼星空。
    今天的天氣這么好,陸南星這個時候會不會也在看星空呢?
    應該不會吧。
    但也有幾率會。
    周知聿收回了目光,調試著輪椅轉過身。
    身邊突然失去一個熟悉的人,他不習慣這種感覺,尤其是當夜風吹來時,那種孤獨的感覺變的更重了。
    他想回去了。
    想直接去陸南星的公司,對方正在加班,他去也許還能幫上對方一點忙。
    宴會廳里的氣氛依舊熱鬧,人來人往的,周知聿從走廊離開時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當他一個人操控著輪椅慢慢往前進時,卻在空蕩的走廊里突然聞到了一股香氣。
    那香味很濃郁,像是花香,又夾雜著酒味,周知聿只聞了一下就開始頭暈了。
    “嘖!”
    沒有穿過這片走廊,察覺到身體里隱隱躁動起來的熱意,他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那香味有問題!
    突然強烈起來的躁動讓周知聿的呼吸變急,他死死地抓緊了輪椅的扶手,頸邊,額頭,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了。
    走廊的盡頭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腳步聲。
    周知聿深吸了一口氣,最先給還忙于工作的青年發了一條消息,然后就打電話喊來了司機和保鏢。
    這地方很大,一二層都是幾百平方米的宴會廳,五層往上才是酒店,司機和保鏢要趕過來也需要時間。
    走廊的盡頭。
    那陣腳步聲靠的更近了,周知聿抬頭時,甚至可以看見一個隱隱約約的模糊人影。
    無法確定對方的來意,他只能提高警惕,指尖死死掐著掌心,用疼痛刺激理智的清醒。
    被西裝包裹的身體燥熱陣陣,原先妥帖的領口此刻已經成為讓他隱隱窒息的利器。
    “先生,需要幫忙嗎?”
    那個人影-->>走近了。
    周知聿看不清他的臉,卻聽到對方此刻輕佻的笑。
    “你看著似乎很難受,要不要我扶你上樓,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