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系統的話,陸南星的眉眼都跟著皺起成一團了。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床下,低聲地問:“你怎么也還沒睡著?”
商桁的身體挪到了床邊,聲音平靜:“失眠。”
“習慣了。”
陸南星又皺了皺眉,垂眸想了想,干脆坐起來。
“怎么了?”
商桁也跟著他一起坐起來。
房間里的燈沒有開,商桁就借著那一盞小夜燈去看青年的背影,見對方在柜子的抽屜里鼓搗了許久,然后挖出了一個像是云朵的裝飾品。
“香薰石,聽說往上滴精華就可以擴散香味,有安神的功效。”
陸南星解釋著,手上飛快地就整理完了香薰石,然后把它捧到了床頭柜上,再躺下。
聞著那股淡淡的香氣,他放松地伸展手臂,舒展了一下腰身。
唇邊終于露出了一點笑。
“唔……這下應該可以睡著了。”
“如果夜里身體不舒服記得喊我,我先睡啦,晚安。”
陸南星閉上眼。
許久后,房間里才終于傳來那聲。
“晚安。”
夜幕安靜。
躺在被鋪的柔軟的被褥上商桁也隱約地升起了一點困意。
他微闔著眼,轉過頭。
余光瞥見青年搭在床邊的手,默然幾秒,而后悄悄伸手過去,用指尖輕輕勾住了青年的手指。
只有手指指尖的位置勾著,接觸到的皮膚也只有那樣一點。
但商桁卻切實地安下了心來。
胸腔里的那一點焦躁被溫柔的氣息所包裹,沒了萌芽破土的機會。
他轉過頭,又去看窗外。
窗外,月色長鳴。
他隱約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凝聚,生長。
他無比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對陸南星的喜歡在一點點地變多,變深。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越陷越深。
卻沒有一點點想要逃跑,又或是阻攔的心思。
于是,他閉上了眼。
腦海中最后一次地描摹著青年笑靨如花的面容,慢慢地睡去,那一句話,無聲地在唇邊縈繞。
陸南星,晚安。
……
“終于處理完了……”
站在高鐵站口,陸南星疲憊地伸手舒展了一下腰身。
這個禮拜,他特意請了個長假就為了解決原主家里的那點破事。
雖然原主的父母已經去世了,但那群吸血的親戚可不會放過他,還好這次請了個長假,這下算是徹底把那群人從原主被吸血的人生里刪掉了。
神清氣爽,爽!
又伸了個懶腰,陸南星的唇邊都溢出幾分輕松的笑。
“商桁回消息了嗎?”
沒有。
系統看了一眼消息的頁面。
從中午開始就沒回過了。
“電話呢?”
也沒接。
陸南星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翻看記錄,他請假的第一天商桁就給他發了幾百條消息,多到看都看不完。
后面更是,怎么今天他回來了,商桁反倒是開始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