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沒這個時間。”
段聿安唇邊的弧度一如既往,垂眼和他對視時眼底卻滲出幾分冷意。
任誰在剛和戀人見完家長后再見到討厭的人都不會有好心情的。
許鶴仰視著他。
唇角勾勾,一雙眼眸微微彎起,一副純良無害的溫和模樣。
“只要五分鐘就夠了。”
“謝家和謝之津可都不是安分的主,你應該也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自負讓他受傷吧。”
他說著,目光偏移了一寸落在青年神色茫然的臉上。
“還是說讓他受傷也無所謂呢?”
“許鶴。”
男人唇邊的笑意定格在那一點上,眼底的情緒更趨向于暴風雨前那最后一刻的平靜。
他垂下眼,靜靜地俯視著許鶴。
“聿哥……”
場面突然冷了下來,陸南星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間針鋒相對的氣氛。
他聽不懂兩人在打什么啞謎,只覺得不安,下意識地抓緊了段聿安的手腕。
段聿安回過神,將人抱進懷里。
低頭親吻他不安的眼眸,溫聲地安撫,“別怕。”
“南星在這等我五分鐘?”
陸南星猶豫地仰起頭,遲遲沒有回應。
段聿安耐心地等著他的回復,直到聽見青年的那一聲輕應才放下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
“……嗯。”
“我很快就回來。”
左眼的眼尾被印上一個吻,陸南星忍不住閉上那只眼,乖巧地點點頭。
“……”
許鶴看著兩人的親密,眼底的笑意稍稍淡去幾分。
其實,他能理解段聿安的一切行為,包括現在。
陸南星太漂亮了,人又乖,雖然黏人但不過分,是很聰明,也很討人喜歡的小貓。
哪怕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眉頭稍稍皺一皺,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一眨,明明想把人留下又偏偏要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可憐模樣……
無論是誰都會心動的。
莫名地產生幾分愉悅,許鶴勾了勾唇,突然走上前到陸南星面前停下。
俯身靠近又抬手,指尖忽然地撩開了他垂落下來的幾根發絲,“別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的嗓音溫柔,語中帶著的溫和笑意讓陸南星都愣了一愣。
來不及做什么反應,青年只微微瞪圓了眼,迷茫地仰起頭。
“許鶴。”
男人沉穩的嗓音突然傳來過來,“適可而止。”
下一秒,許鶴的手腕就被對方握住,手腕被攥緊到傳來一陣又一陣鈍痛。
“段先生急什么?”
不顧手腕上的疼痛,許鶴低頭輕笑一聲,然后又俯身過去,臉頰輕貼上青年的臉頰,唇發出輕輕一聲。
“回見,南星。”
他笑了笑,在男人伸手過來前重新站回到原位。
這是貼面吻,他從前在國外留學時常用,但回國后還是第一次。
“三分鐘。”
段聿安嗓音里的冷意往上翻了一翻。
許鶴挑眉,并不畏懼。
陸南星被扶到一旁的桌邊坐下,兩人走到店外的一個無人角落。
“零零,你說這個許鶴是不是有病啊?”
有服務生過來,陸南星順手結了賬,又在心里問系統。
“我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