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上前幾步,恭敬行禮:“晚輩李成安,拜見城主大人。”
蕭景天抬起眼皮,目光如實質般在李成安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鬢角的白發上停留了一瞬,這才淡淡開口:“你來了。坐吧。”
“謝城主大人。”李成安依在石桌對面坐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道明來意:“晚輩此番冒昧打擾,是來取老師臨終前,托付給城主大人保管的東西。”
蕭景天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李成安,突然問道:“誰讓你選在天啟城作為立足之地的?”
李成安被他問得一怔,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答道:“是…晚輩自己的決定。”
“呸!”蕭景天當即啐了一口,臉上滿是嫌棄與怒意,“你們隱龍山的人,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東西沒一個好人,小東西同樣滿口謊!沒有孟敬之那個老東西在背后指點,你會選在天啟城?簡直是混賬之極!”
他越說越氣,指著空氣罵道:“你那死鬼老師,死了都不讓人安生!還要給老夫找這么大的麻煩!”
李成安連忙勸道:“城主大人還請息怒,老師他…老師他也是一片出于好心。”
“好心?狗屁的好心!”蕭景天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杯亂響。
“我看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當初說好了,就是幫他保管個東西,等你來了就給你,從此兩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這個老東西居然暗中讓你選在天啟城!他這是存心不讓老夫過安生日子了是吧?非要逼老夫也蹚你們這趟渾水!”
李成安見狀,干脆閉上了嘴,眼觀鼻,鼻觀心,任由蕭景天發泄。
蕭景天罵了半天,見李成安不吭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為什么不說話?回答我!”
李成安這才抬起頭,一臉無辜和坦誠:“老師臨終前交代過,說前輩若心中有怨氣,讓晚輩任由前輩發出來就好,不必理會。等前輩罵夠了,想通了,自然也就沒事了。”
蕭景天聞,氣息一滯,臉上的怒容稍微平緩了一些,但依舊沒好氣地問道:“那個老東西…還說什么了?”
李成安猶豫了一下:“這個…晚輩覺得,還是不說為好,免得前輩又生氣。”
“說!”蕭景天瞪眼。
李成安只好硬著頭皮,模仿著老師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老師說…前輩反正孤身一人,也沒個后人牽掛。就算…就算將來提著腦袋跟晚輩干,也沒什么后顧之憂,不怕…”
“放他娘的狗臭屁!”蕭景天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石凳上跳了起來,指著李成安的鼻子罵道,“這老東西說的是人話嗎?啊?有他這么算計人的嗎?滾!趕緊拿著你的東西給老夫滾蛋!看見你們隱龍山的人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