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盯著王震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如此最好。"
王震的腳步聲剛消失在石廊盡頭,黑袍人隨手甩出一道真氣,密室的桌椅頃刻粉碎。
"出來吧。"他對著空蕩蕩的密室輕聲道。
墻角打開一道暗門,一個全身裹在灰袍中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跪伏在地:"主上。"
"都聽見了?"
"是。王家已生異心,要不要..."
黑袍人冷笑:"王震不是傻子,來之前肯定是有后手的,莫要把世家想的太蠢,他可不是蠢貨,不用管他,我們現在還需要世家來制衡宮里那位。
不過那位世子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年紀輕輕,手段如此之老辣,比起朝堂上那些廢物有過之而無不及,老夫都差點著了他的道。"
灰衣人抬頭,露出半張布滿刺青的臉:"主上的意思是..."
黑袍人聲音沉重:"三件事,第一,派人去一趟蜀州,把李成安的文卷重新查一遍,從出生開始,全部重新查,張老道雖然武學厲害,但朝堂上這些陰謀詭計,他沒那么大的本事。
孟敬之倒是有那個能耐,但是他見都沒見過李成安,不可能隔空教學,至于李鎮,打仗和朝堂是兩回事,他向來講究一力破萬法,看不上這些東西,這李成安背后一定還有個精于謀算的人,不然再天才的人,也絕對不可能十七八歲就能有這等謀略,把這個人找出來。
第二,你親自去一趟北涼,看看薛無淚那邊事情辦得怎么樣了,段開炎離京之前見過李成安,這個人可能保不住了,若是無礙,就不用管他,若是萬不得已,就把他處理掉,從商行的路子走。
第三,既然李成安想釣魚,咱們就給他一條魚,就是不知道這條魚,他是否滿意了,讓他出面吧,這件事確實不能再任由陛下和那位世子鬧下去了,世家這道屏障沒了,的確對我們不是一件好事。"
灰袍人連忙拱手一禮:“是,主上!”
同一輪明月下,李成安站在王府高樓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
"世子,都安排好了。"冬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后,"王家確實有人出了府,但沒有看清樣貌,他們不敢跟太近。"
李成安點點頭:"去了哪里?"
"繞了好些路,最后去了城東的一間小院。"冬雪遞上一張紙條,"待了半個時辰就離開了,要派人進去查嗎?"
李成安展開紙條,眼中精光一閃:"不必,查到了也沒用,咱們手上沒有證據,不急,只要知道確實有這么個人就行了,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大乾暫時現在還不能亂..."
"世子不是要揪出這個人來嗎?為何..."
"急什么。"李成安將銅錢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世家那邊已經坐不住了,之前不是跟你說了,憑世家那個德行,會讓幕后的人坐山觀虎斗嗎?從今天開始,咱們盯著朝堂就行了,看看誰會來收這個尾,在這個時候勸諫陛下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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