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乾皇此,李成安緩緩起身,恭敬一禮。
“陛下,恕臣僭越,臣以為這些年來,陛下把大乾治理的很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更何況要守住一個千瘡百孔的江山,臣雖然自幼在蜀州長大,但這些年來百姓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起來,這些臣都是看在眼中的。”
“若是讓父王來,臣以為他不一定有那個耐心,也不一定能為這大乾的江山做出那么大的犧牲,陛下在臣眼中,是一個很好君王,未來也定能把大乾帶向一個新的高度。”
"成安啊,你小子倒是會說話..."乾皇的神色顯得萬分疲憊,"朕剛剛上位的時候,很多東西都不會,每日寅時起身,子時才敢合眼。北境雪災要管,江南水患要顧,世家那邊要平衡,朝堂的官場要平衡,這么多年以來,已經讓朕心力交瘁!"
“朕自幼其實也不太喜歡朝堂上的這些事情,當時的志向也是做一個閑散的王爺,但是突然有一天,朕就要擔起這大乾的江山,朕也不敢懈怠啊,只能一步一步來學啊。”他猛地轉身:"你可知朕為何要和你父王打一架?"
李成安愣神的看著乾皇,他知道當皇帝不容易,卻沒想到眼前這位陛下還有這么個故事,若是放在自己身上,接手一個千瘡百孔的江山,恐怕也不會比乾皇做的更好,他雖然有很多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
但實際運用起來,會天差地別,你有再好的政策,在龐大的利益群體面前,也不一定能實現的下去,封建王朝雖然生產力和思想相對落后,可若是單論政治權謀這一方面,卻是時代的巔峰,陰謀詭計層出不窮,防不勝防。
這也是很多后世的官員依然喜歡看古代歷史人物的傳記,從他們身上去學習很多自己不具備的東西,李成安也不由感嘆,幸好當年父王把皇位甩給了眼前這位,不然自己還瀟灑個屁,怕是比后世的高三學生還累。
"陛下,此事的確是父王做的不地道,但父王想必也是慧眼識人,看準了陛下是我大乾的明君,才有此決定,臣以為,君子論跡不論心,如今看來,父王是當年是沒錯的,陛下卻是比父王更適合當這大乾之主。"李成安急忙解釋道。
乾皇聞,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凄涼:"好一個君子論跡不論心!成安啊成安,你比你父王會說話多了。"
他踉蹌著走到御案前,顫抖著手指向堆積如山的奏折:"你看看這些堆積如山的奏折,朕這十幾年,沒有一日敢懈怠。"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乾皇布滿血絲的眼睛:"當年你父王把皇位塞給朕時,朕并不知道,過了好幾年,朕一直想不通,便去找了當年傳旨的老太監,禁不住朕再三念叨,他終于把真相告訴了朕。"
“朕知道真相的時候,朕心里對你父王是很不滿的,不是因為他把江山留給了朕,畢竟都是李家后裔,父皇和大哥離去,這守江山的責任自然落在了我們二人頭上,這是責無旁貸的事情,成安,你覺得呢?”
李成安思慮片刻,開口回應道:“臣以為陛下說的有道理,確實如此,我們改變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可以試著改變未來,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朕今日跟你說這些..."乾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李成安連忙上前攙扶,乾皇卻擺了擺手:"無妨,這些年留下來的老毛病了,朕今天把你叫來,是要告訴你,這江山是我李家子孫抹不掉的責任。"
“朕恨的不是你父王把江山拋給朕,而是在朕最需要他的時候,棄朕而去,都是李家人,為何這這一切就偏偏要讓朕來承擔,你父王這么多年,就連回京看一眼都舍不得。成安,你覺得朕打他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