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看得心驚肉跳。她知道,這種詭異的“融合”或“附身”狀態絕不穩定,林墨本人的意識正在掙扎,而強行維持這種狀態,對他自身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必須盡快找到出路,讓他擺脫這種狀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依賴林墨那不確定的權限,而是將自己的變量特質感知提升到極限,嘗試去感受這片概率空間的“流動”。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但漸漸地,當她放棄了對“確定性”的追尋,轉而擁抱這種“不確定性”本身時,她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路徑,不是坐標,而是一種……傾向。
這片空間并非完全無序,它似乎存在著某種極其微弱的、整體性的“流動方向”,就像混亂分子運動背后的熱力學箭頭。所有的概率坍縮與生成,似乎都在隱隱指向某個……“低概率”的匯聚點?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既然這里是概率的陰影,既然穩定是奢望,那么……主動擁抱最極端的不確定性呢?不再尋找生路,而是去尋找那個所有可能性中,最不可能發生的那個“點”?
“林墨!”她通過微弱的連接傳遞意念,“不要計算穩定!計算……最不穩定的方向!計算那個所有概率模型都指向的……概率的奇點!”
林墨的重瞳猛地定格在她身上,數據流出現了瞬間的停滯。這個指令違背了他基于“觀察者”規則構建的邏輯核心。觀察者追求的是確定性,是規律,是剔除變量。
但蘇晚晴的變量特質,本身就是對“確定性”的最大挑戰。
短暫的沖突后,他眼中那屬于“秩序”的純白光芒再次劇烈閃爍,似乎在進行著極其艱難的邏輯重構。最終,他緩緩抬起了手,不再是之前那種掌控規則的姿態,而是帶著一種……探索未知的遲疑,指向了淡紫色背景中,一個看似與其他地方毫無區別的區域。
“邏輯重構完畢。目標鎖定:最大概率流匯聚之‘不可能性’奇點。”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警告:該區域存在性概率低于十的負三十次方。進入后果……無法建模,超越所有已知規則范疇。”
十的負三十次方!那是一個在物理意義上幾乎等同于“絕對不可能”的概率!
但這也是他們唯一一個具有“方向”的選項!
蘇晚晴看著林墨那雙掙扎著重瞳,看著他體內兩股力量對抗帶來的痛苦,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就去那里!”
她主動伸出手,抓住了林墨的手臂。這一次,不是被他牽引,而是帶著他,義無反顧地,沖向了那個代表著“絕對不可能”的概率奇點!
在接觸到那片區域的瞬間,沒有撞擊,沒有光芒。
只有一種……所有感知被瞬間剝奪的極致虛無。
仿佛他們
themselves,在這一刻,也化為了那無限接近于零的概率的一部分。
是湮滅?
還是……通往連“觀察者”都無法預料的……真正的未知?
答案,隱藏在概率的陰影之后。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