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被填滿了,暖暖的,很舒服。
柳無恙心情大好,便講了一些照顧孕婦的法子,以及若是孕婦不小心得了風寒等癥狀,用些什么藥,既能治病,又能保住胎兒。
廚娘認真地聽著,連連點頭,眼底更是帶著感激。
待柳無恙講完,廚娘想了想,咬牙送給柳無恙一小包鹽。
千萬別小瞧了這一小包鹽,在鹽鐵官賣的古代,鹽是必需品,更是官方壟斷的硬通貨。
尤其是對柳無恙這些被流放的人,官差只是確保他們餓不死,而不會讓他們吃得多好、多順心。
鹽?
或是加了鹽的菜湯?
呵!
想什么呢,每頓飯有個野菜窩頭,就該知足了。
想要吃些有滋味兒的吃食,要么自己想辦法,要么掏銀子!
官差辛辛苦苦、不遠千里地押解犯人,可不是真來受罪的。
他們要掙錢!
而那些被押解的犯人,就是一頭頭油水豐厚的大肥羊。
一粒鹽、一塊姜、一口窩頭、一盆熱水……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廚娘沒給錢,給了鹽,也是一樣的。
果然,柳無恙看到紙包里的鹽,頓時眼睛一亮,她趕忙接過,想了想,又告訴了廚娘一個養胎的忌諱:切莫一味胡吃海塞,孕婦太胖,很容易難產。
廚娘聽了柳無恙的“偏方”,又是慶幸,又是得意。
她就知道,對著有本事的人殷勤些,總沒有錯!
人家隨口一句話,可能就是他們家的兩條人命啊。
柳無恙和廚娘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另一邊,張三郎和周虎也在說著悄悄話。
“三哥,昨晚我找鎮上的大夫給瞧過了,那大夫說,我確實得了消渴癥!”
“三哥,你說我怎么這么倒霉?我就一個吃官糧的皂吏,怎么就得了這種貴人的病?”
“哦,對了!那個大夫倒是提了一句,說是勞累過度的話,也容易得消渴!”
“唉,我大概是上次押解人犯去嶺南,那一路太辛苦,這才累出了病!”
周虎不停地說著。
他不只是想說,更是想借用這種方式,舒緩內心的緊張、不安!
“虎子,你小子竟真的得了病?”
張三郎卻更關注這件事本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沉吟道:“也就是說,那姓柳的通房,果然有些醫術?”
說“有些”,似乎還保守了。
至少,她的醫術,應該比鎮上的那位高明些。
她只是看了幾眼,就發現了問題。
而鎮上的大夫,是聽周虎說了病癥,這才確診。
忽地,張三郎想到,這兩日,那柳氏休息的時候,總在路邊草叢里找來找去。
之前還以為她是在找些能吃的野菜。
現在嘛,張三郎有理由懷疑,她是尋找草藥!
她懂藝術,還認得草藥?
張三郎眼底閃過一道精明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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