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晴無奈地說道:“這丫頭性子犟得很,誰勸都不聽。她說不想把最后的時光浪費在醫院的病床上,想趁著還能動,多教幾節課,多陪學生們一段時間。”
柳道韞這時也微微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釋然:“我覺得教書挺好的,看著學生們一點點進步,我心里也高興。比起躺在病床上等待,這樣的日子更有意義。”
江一浪有些責怪地看向步啟之和柳雨晴:“步叔叔、柳姨,你們怎么從來沒跟我提過柳老師的病?”
步瑤曦連忙說道:“哎呀師父,不怪我爸媽!是我爸媽怕麻煩您,覺得您最近事情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給您添負擔。我之前也想跟您說來著,可我爸媽一直攔著我,不讓我跟您說。”
江一浪又看向江小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那你呢?你是柳老師的學生,肯定早就知道她的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說?”
江小滴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道:“我……我不是怕你說我多管閑事嘛。”
江一浪看著妹妹委屈的樣子,一下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這丫頭,把自己哥哥當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小氣嗎?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只要能幫上忙,我肯定會幫的,怎么會嫌你多管閑事呢?”
說完,他轉向柳道韞,語氣誠懇地說道:“柳老師,您不介意我為您把個脈吧?”
柳道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伸出了手腕。江一浪走上前,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脈搏上,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片刻后,他睜開眼,搖了搖頭,說道:“這世上的庸醫還真是多啊。不過也難怪,您這癥狀確實和漸凍癥有些相似,普通人很難分辨出來。”
柳雨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地抓住江一浪的手:“不是漸凍癥?一浪,那我小妹這到底是什么病啊?還有得治嗎?”
江一浪點了點頭,說道:“能治,只是她這病比較特殊,對于凡人醫生而,確實沒有辦法,但對我來說不算難事。柳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您,您如實回答我就好。”
柳道韞點頭:“江先生您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江一浪問道:“您是不是每個月十五月圓之夜,身體會變得僵硬,連動都動不了,而且全身會像掉進冰窖一樣冷,凍得刺骨?”
柳道韞還沒來得及說話,柳雨晴就搶先說道:“是的!每個月十五她都是這樣,一到晚上就會昏迷過去,還不住地說胡話,我們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難受,急得不行。”
江一浪繼續追問:“她昏迷的時候,一般都會說些什么胡話?您還有印象嗎?”
柳雨晴仔細回想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我記不太清具體的了,好像是什么‘玄煞’,什么‘八極’之類的詞,聽起來古古怪怪的,我也聽不懂是什么意思。”
江一浪聽到“玄煞”“八極”這兩個詞,愣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是不是‘玄煞聚體,罡氣凝真,周行八極,逆轉乾坤,誅邪破妄,萬法歸塵’這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