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之日轉瞬即至,天還未亮,度仙宗的晨霧尚未散盡,紫洛便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江一浪的房門。她端著銅盆,里面盛著溫熱的清水,見江一浪還蜷在錦被中,便笑著走上前,輕聲喚道:“公子,該起身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呢。”
江一浪迷迷糊糊睜開眼,腦中還殘留著昨夜修煉的疲憊。他伸了個懶腰,下意識地運轉靈力,感知著體內的氣息,丹田內靈氣如潮,渾厚得幾乎要溢出來,可那層通往金丹期的壁壘,卻依舊牢牢橫在眼前,差了最后一絲契機。他輕嘆一聲,自語道:“緊趕慢趕,終究還是差了一步。罷了,先把婚結了,突破之事,日后再從長計議。”
待江一浪洗漱完畢,紫洛已將早已備好的大紅喜袍捧了過來。喜袍用云錦織就,上面繡著金線鴛鴦,針腳細密,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青璇也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拿著一頂紅色禮帽,兩人一左一右,仔細地為江一浪穿戴整齊。
此時的度仙宗,早已是一片紅色的海洋。山門處懸掛著巨大的紅色燈籠,燈籠上貼著金色的“喜”字;通往大殿的玉石大道兩旁,掛滿了紅色的綢緞,隨風飄揚,宛如流動的火焰;弟子們身著整潔的服飾,臉上帶著笑意,忙著招待前來道賀的賓客。
與度仙宗交好的宗門,如青玄宗、碧水門等,早在昨日便已抵達,此刻正三三兩兩地聚在庭院中,或是交流修仙心得,或是談論今日的婚事。凡是見過江一浪的人,都紛紛走上前,拱手向他道賀,語氣中滿是羨慕與祝福。
黃昏時分,夕陽的余暉灑過度仙宗的殿宇,將紅色的喜綢染得愈發鮮艷。凌霄殿內早已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各宗門的宗主、長老坐在主位兩側,弟子們則坐在偏席,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身著大紅喜袍的江一浪,緩緩步入大殿。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喜袍襯得他愈發英氣逼人。殿內的賓客齊齊起身,拱手向他道賀:“恭喜江少主新婚大喜!”“祝江少主與兩位夫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江一浪面帶微笑,一一拱手回應:“多謝諸位長老、道友前來道賀,快請坐。”
大殿主位上,江云天身著玄色錦袍,腰間系著紅色玉帶,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就在江一浪走到近前時,江寧從一旁走了過來。她今日也換上了一身喜慶的服飾,只是眼眶微微泛紅,伸手輕輕為江一浪整理著衣袍上稍稍褶皺的邊角,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親生兒子。
江一浪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姑姑,您怎么了?”
江寧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笑道:“傻孩子,姑姑這是高興。想當年,你還是個整日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尾巴,如今卻已長大成人,要娶媳婦了,姑姑怎能不激動?”
江一浪心中一暖,上前一步抱住江寧,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多謝姑姑。浪兒自小沒見過母親,是姑姑一手將我帶大,教我讀書識字,陪我修煉成長。這份恩情,浪兒永世不忘。日后,我與婉凝、云舒姐姐定會好好孝敬您。”
“好,好,姑姑都知道。”江寧拍了拍他的后背,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
江云天見狀,笑著走上前,打趣道:“好了好了,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們姑侄倆這么一弄,倒把氣氛弄得有些感傷了。再這樣,賓客們可要笑話我們度仙宗了。”
殿內眾人聞,都哈哈大笑起來,原本略帶傷感的氣氛瞬間變得歡快起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唱喏:“兩位新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