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凡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蚩尤身前。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御風訣配合混沌靈體的強悍,讓他的移動如同鬼魅般難以捉摸。手中的混沌歸墟弓再次拉滿,灰金色的混沌之力與黑白交織的輪回之力相互融合,凝聚出一支蘊含著本源力量的能量箭。這一箭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擊,足以撕裂天地!
    “不過是借助外力提升的螻蟻,也敢猖狂!”蚩尤怒吼著,眼中滿是嫉妒與暴怒。他手中的黑色戰斧再次劈出,帶著狂暴的邪祟氣息,朝著張逸凡狠狠砍去。
    但此時的張逸凡已今非昔比。他輕松側身,躲過了黑色戰斧的攻擊,斧刃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劈開了身后的空氣,留下一道長長的黑色痕跡。張逸凡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松開了弓弦。
    “輪回·混沌鎮魂矢!”
    灰金色與黑白交織的能量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如同開天辟地的利刃,直指蚩尤眉心的魂核。
    玄夜也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燃燒了剩余的本源力量,體內的混沌之力再次暴漲,雖然只是短暫的爆發,卻也帶著致命的威力。他手中的混沌戰矛凝聚出極致的力量,灰金色的矛影如同流星趕月般,朝著蚩尤的魂核射去:“混沌靈根·終結刺!”
    兩道蘊含著本源力量的攻擊,一先一后,同時命中了蚩尤魂核的防御屏障。
    “咔嚓——!”
    這道曾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在兩種本源力量的夾擊下,終于支撐不住,瞬間布滿裂紋,隨后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黑色霧氣消散。灰金色的能量箭與混沌戰矛毫無阻礙地同時刺入了蚩尤的魂核。
    “不——!”
    蚩尤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這慘叫聲中充滿了不甘、憤怒與恐懼。他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黑色的陰邪之力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潰散,朝著四周瘋狂涌去。他眼中的猩紅光芒逐漸黯淡,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顯然魂核受損,殘魂本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就在這時,蚩尤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心中的怨恨與不甘讓他做出了最后的瘋狂舉動:“本神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擁有!陰陽二界,給本神陪葬吧!”
    蚩尤的殘魂突然爆發,無盡的魂魄之力從他體內席卷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風暴。這道風暴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強悍,直徑達到了數百丈,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整個冥域擴散開來。
    能量風暴所過之處,巖石化為齏粉,黑土被掀起數丈高,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浪潮。聯軍剩余的將士們根本無法抵擋這毀滅性的風暴,紛紛被風暴吞噬,發出凄厲的慘叫聲,瞬間便被撕成碎片,化為飛灰。
    “快撤!”玄夜臉色劇變,他能感受到這道能量風暴的恐怖,若是被卷入其中,就算是尊主級強者也難逃一死。他一把拉住重傷的鐘正陽,又朝著張逸凡急促地喊道:“逸凡,快走!冥域要塌了!”
    張逸凡環顧四周,看著在能量風暴中掙扎的將士們,眼中滿是痛苦與不忍。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戀戰,若是再不走,所有人都將葬身于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運轉混沌靈體的力量,形成一道巨大的灰金色防御光幕,將身邊殘存的近千名將士護在其中。
    “所有人,跟著我走!”張逸凡怒吼一聲,帶著防御光幕,跟著玄夜朝著陰陽結界的方向疾馳撤退。
    能量風暴在身后不斷炸響,整個冥域如同遭遇了滅頂之災,天地變色,黑暗籠罩一切。大地劇烈震顫,無數巨大的裂縫在地面上蔓延,仿佛整個冥域都要在這場風暴中崩塌。眾人在風暴的余威中艱難前行,不斷有人被風暴的余波擊中,倒地不起,再也沒有爬起來。
    蘇清漪緊緊跟在張逸凡身邊,她的臉色蒼白,身上也沾滿了灰塵與血跡,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體內的靈氣雖然力量很微弱,卻也能散發出淡淡的綠色能量,為身邊受傷的將士們提供微弱的支撐,緩解他們的痛苦。她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將士,看著張逸凡浴血奮戰的身影,臉上滿是淚水,卻依舊咬牙堅持著,沒有絲毫退縮。
    “堅持住,馬上就到陰陽結界了!”蘇清漪輕聲安慰著身邊一名重傷的將士,同時將自身微弱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暫時穩住了他的傷勢。
    不知奔逃了多久,眾人終于看到了前方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那是陰陽二界的結界。穿過這道結界,就能回到陰界,脫離冥域的險境。
    “快!穿過結界!”玄夜嘶吼著,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帶著鐘正陽朝著結界沖去。
    張逸凡緊隨其后,防御光幕死死護住剩余的將士們,抵擋著身后風暴的余威。當眾人穿過陰陽結界的那一刻,身后的冥域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隨后便徹底歸于死寂。混沌輪回盤徹底破碎,蚩尤殘魂本體的氣息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再也感受不到一絲一毫。
    眾人穿過結界,癱倒在陰間界的土地上,再也支撐不住。張逸凡的混沌靈體逐漸褪去,體表的灰金色鱗片慢慢消失,眉心的印記也變得黯淡下來,尊主級中期巔峰的氣息大幅回落,強行吸收輪回之力與燃燒本源帶來的代價開始顯現,他渾身經脈受損嚴重,氣息微弱,渾身酸痛難忍,幾乎動彈不得。
    玄夜的情況更為糟糕。他先后兩次燃燒本源,混沌靈根已經瀕臨破碎,氣息奄奄,幾乎斷絕。他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鐘正陽早已昏迷不醒,胸口的凹陷依舊觸目驚心,氣息微弱到了極致,若不是蘇清漪及時用治愈靈力為他吊住一口氣,恐怕已經性命不保。
    蘇清漪顧不上自身的疲憊,立刻起身,與剩余的醫廬司弟子一起,開始救治受傷的將士們。她拿出隨身攜帶的丹藥,小心翼翼地喂給重傷的將士們,又用銀針為他們療傷,動作熟練而輕柔。
    張逸凡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心中一片冰涼。出發時浩浩蕩蕩的數萬聯軍,如今只剩下不足千人,十不存一。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經逝去,鐘馗的尸體被兩名幸存的鎮魂司弟子小心翼翼地抬著,他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帶著無盡的牽掛與不甘。玄夜與鐘正陽生死未卜,將士們非死即傷,一片慘狀,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悲傷的氣息。
    蘇清漪走到張逸凡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帶著一絲涼意,卻異常溫暖,仿佛能驅散張逸凡心中的悲痛。“逸凡,我們贏了……陰陽二界,守住了。”蘇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中滿是心疼與安慰。
    張逸凡點了點頭,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這場勝利,太過慘烈,是以無數戰友的生命為代價換來的。他看著手中的混沌歸墟弓,弓身上還殘留著血跡與邪祟氣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張張鮮活的面孔——耿直的趙烈、機敏的林墨、忠誠無畏的鐘馗、沉默寡的無魂、性格孤僻的陰燭……他們都為了這場戰爭,為了守護陰陽二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永遠地留在了冥域。
    “是啊,守住了。”張逸凡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傷痛,“可他們……卻再也回不來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也灑在幸存的將士們身上。余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帶著一絲悲壯與凄涼。這場跨越陰陽的曠世大戰,最終以聯軍的慘勝告終。但勝利的背后,是無盡的犧牲與傷痛,陰陽二界雖得以保全,卻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
    張逸凡緩緩站起身,他的身體依舊虛弱,每走一步都搖搖欲墜,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望著冥域的方向,望著那道已經變得黯淡的陰陽結界,心中暗暗發誓:他會繼承所有犧牲戰友們的信念,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和平,不讓他們的犧牲白費。他也會永遠銘記那些為了陰陽二界而獻出生命的英雄們,讓他們的事跡永遠流傳下去。
    蘇清漪走到他的身邊,默默陪伴著他,沒有說話。她知道,此刻任何語都是蒼白的,唯有陪伴,才能緩解他心中的悲痛。
    而此刻,在遙遠的虛空深處,一道極其微弱的黑色光點悄然閃爍,無人察覺。蚩尤殘魂本體雖被斬殺,但在他引爆殘魂的最后一刻,一縷最本源的魂魄碎片,在能量風暴的掩護下,僥幸逃脫了毀滅的命運,潛藏于無盡的虛空之中。這縷魂魄碎片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卷土重來的機會,準備在未來的某一天,再次降臨陰陽二界,掀起新的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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