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結界營地內,十日之約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每一刻都充滿緊迫。曾經籠罩營地的悲戚氛圍已被鐵血的備戰氣息所取代,淡金色的結界靈光下,人影攢動,兵器相擊之聲不絕于耳。
    臨時搭建的醫療區占據了營地東側大片區域,數十頂白色帳篷整齊排列。鎮魂司的醫師身著青袍,胸前繡著鎮魂符印,忙碌地穿梭于傷員之間;而夜墟宮的巫醫則披著暗紫色斗篷,臉上繪著詭異的符文,手中捧著冥域特有的療傷藥膏。鎮魂草藥的清香與冥域膏藥的刺鼻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味道,彌漫在整個營地上空。
    “按住他,這劑冥骨膏會有些灼痛,但能驅散他經脈中的陰毒。”一位夜墟宮巫醫對身旁的鎮魂司醫師說道,手中漆黑的藥膏正緩緩涂抹在一位重傷將士胸口。那將士咬緊牙關,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營地西側的訓練場上,數千名鎮魂司弟子正在進行實戰演練。火焰刀光與寒冰槍影交錯,符箓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靈光。一位年輕弟子剛剛被對手的劍氣震退,踉蹌幾步,立刻被身后的教習扶住。
    “靈力運轉要穩,下盤要沉!對敵時慌什么?”教習嚴厲地呵斥,眼中卻帶著關切,“記住,你們面對的不是同門師兄弟,是那些沒有感情的尸兵!一個失誤,付出的就是生命代價!”
    年輕弟子重重點頭,抹去額角的汗水,再次舉起手中的長劍,眼神更加堅定。
    ——
    張逸凡的帳篷內,一縷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如游龍般在玄夜指尖纏繞。他站在榻前,目光凝重地注視著盤膝而坐的張逸凡。
    “放松心神,讓混沌種自然吸收這股力量。”玄夜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指尖輕點張逸凡的眉心。
    那縷灰金色的能量緩緩注入,張逸凡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平靜下來。他體內的混沌種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股同源力量,灰金色的光芒順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受損的靈力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
    “尸皇的弱點在眉心,”玄夜一邊操控混沌之力,一邊解釋道,“那是墟淵鬼王煉制時留下的靈力節點,也是它唯一的破綻。但那里被三層金色尸氣包裹,尋常攻擊連最外層都無法突破。”
    張逸凡閉目凝神,通靈能力全面展開,在腦海中構建出尸皇的能量結構。那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邪物,眉心處確實有一個明顯的光點,卻被層層疊疊的金色尸氣嚴密保護著。
    “三層防御...也就是說,我需要先用混沌裂空矢撕裂外層尸氣,再由鐘馗司主的鎮邪破煞刀直擊核心?”張逸凡在腦海中模擬著攻擊的軌跡,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玄夜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不錯。你的混沌之力是破防的關鍵,而鐘馗的鎮邪破煞刀兼具火、陰雙屬性,對尸邪類存在有天然克制。你們二人必須配合無間,方能一擊必殺。”
    就在這時,張逸凡體內的混沌種突然劇烈跳動起來,灰金色的光芒大盛,整個帳篷被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充斥。玄夜立刻加強控制,將這股躁動的力量壓制下去。
    “混沌種與陰陽輪回有著深層關聯,你這幾日嘗試將混沌之力與鎮魂訣融合,方向是對的。”玄夜收回手指,偽混沌靈根的不穩定已在五日休整中緩解大半,周身尊主級的威壓收斂得恰到好處,“但切記不可操之過急,靈根突破需循序漸進,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張逸凡睜開雙眼,混沌歸墟弓在手中凝聚成型。弓身上的灰金色流光比之前更加凝練,隱隱有法則符文在其中流轉。
    “我明白了。這幾日的修煉,我隱隱觸摸到了一式新招的雛形——‘混沌鎮魂箭’,專為克制尸皇與輪回盤所創。只是還不夠完善,總覺得差了什么關鍵。”
    “創招非一日之功,明日決戰前若能突破,自是最好。若不能,也不必強求。”玄夜負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帳篷,望向冥域方向。
    帳篷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鐘馗掀簾而入。他今日穿著一襲暗紅色戰袍,腰間佩著鎮邪破煞刀,刀鞘上火焰紋路隱隱發光。
    “逸凡,玄夜鬼王,總司長召集議事,夜墟宮的精銳已經全數抵達,我們需要敲定最終的進攻部署。”鐘馗的聲音洪亮有力,眼中戰意盎然。
    張逸凡點頭起身,隨著兩人走向營地中央的議事帳篷。沿途所見,讓他不禁心潮澎湃。
    訓練場上,鎮魂司弟子們分成數個方陣,各自進行著針對性訓練。法咒司的弟子齊聲吟唱,空中凝聚出巨大的雷霆法陣;緝查司的弟子則兩人一組,練習著合擊之術;天機司的弟子則在沙盤前推演戰術,不時激烈爭論。
    更遠處的一片平地上,夜墟宮的精銳整齊列隊。鬼面衛身著玄黑重甲,臉上戴著猙獰鬼面具,手持等人高的重盾和森白骨刃,周身死氣凝聚,宛如一道移動的城墻。而影衛則幾乎完全隱匿在陰影中,若非刻意觀察,幾乎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只有偶爾轉動的冰冷眼眸,透露著致命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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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夜墟宮這次是精銳盡出了。”張逸凡輕聲道。
    玄夜微微頷首:“輪回盤事關陰陽平衡,夜墟宮不能坐視不理。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墟淵鬼王,也是時候清算舊賬了。”
    ——
    議事帳篷內,一座巨大的冥域沙盤占據中央位置,地宮入口、敵軍布防、險要地形等關鍵信息一目了然。沙盤旁,鎮魂司與夜墟宮的高層分列兩側,氣氛凝重而肅殺。
    鐘正陽站在沙盤前,身著明黃色戰鎧,周身浩然正氣澎湃如海。他身后站著三位司主級人物——法咒司雷司主手持雷霆長槍,周身電光繚繞;緝查司林司主腰佩雙刀,目光銳利如鷹;天機司嚴司主則羽扇輕搖,眼中智慧光芒閃爍。十位各司統領級強者整齊列隊,神情肅穆。
    玄夜走到沙盤另一側,裂淵與滅屠立刻上前一步。滅屠腹部的傷口已基本愈合,周身的荒蕪死氣更加凝練;裂淵的虛空能力也已恢復巔峰,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夜墟宮的六位鬼面衛統領與四位影衛統領整齊列隊,氣息沉凝如淵。
    “玄夜鬼王,夜墟宮的精銳已全部集結完畢。”鐘正陽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六千鬼面衛與影衛,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力不容小覷啊。”
    玄夜微微頷首:“鐘總司長過獎。鎮魂司這邊,三位司主級、十位統領級,外加七千弟子,陣容同樣強大。此次聯手,定能踏平冥域。”
    雷司主上前一步,雷霆長槍頓地,發出轟然巨響:“總司長,玄夜鬼王,我已率法咒司弟子做好準備,隨時可擔任先鋒,撕開敵軍防線!”
    滅屠冷哼一聲,周身死氣涌動:“先鋒之位,理應屬于我夜墟宮!我麾下的鬼面衛,個個以一當十,足以沖破幽冥衛與尸兵的阻攔!”
    “滅屠將軍且慢!”緝查司的葉統領上前開口道,“緝查司弟子擅長正面破敵與追查,對付幽冥衛與尸兵更是經驗豐富,先鋒之位非我們莫屬!”
    帳篷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兩方將領怒目而視,大有一不合就要動手較量的架勢。
    “夠了!”鐘正陽抬手制止了爭執,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不是爭功的時候,我們的目標是摧毀混沌輪回盤,斬殺輪轉王與墟淵鬼王。先鋒之位,由裂淵冥將與林司主聯手擔任,裂淵的虛空穿梭負責探查敵情、撕裂防線,林司主的土系能力負責掩護、擴大戰果。”
    玄夜點頭附和:“此安排甚妥。裂淵,你需配合林司主,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打開一條通往地宮的通道。”
    “遵令!”裂淵身形一閃,恭敬應道。林司主也抱拳道:“請總司長與玄夜鬼王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鐘正陽繼續部署,手指在沙盤上劃出數道箭頭:“雷司主、滅屠冥將,率三千鎮魂司弟子與兩千鬼面衛,負責左翼防御,抵擋墟淵鬼王的尸兵軍團;嚴司主、影衛統領,率兩千鎮魂司弟子與一千鬼面衛,負責右翼防御,牽制血魂、毒煞兩大護法;我與玄夜鬼王正面迎戰輪轉王與墟淵鬼王;鐘馗司主、張逸凡,你們的目標是尸皇,務必在我們牽制住兩大尊主級強者后,合力將其斬殺;剩余弟子與鬼面衛,由林司主和十位統領級強者帶領,負責清理殘余敵軍,掩護主力進攻。”
    “得令!”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耳欲聾,整個帳篷都為之一顫。
    ——
    接下來的三日,營地內的備戰進入白熱化階段。
    清晨,天剛蒙蒙亮,營地就已蘇醒。鎮魂司的弟子在教習的帶領下進行晨練,呼喝聲此起彼伏。夜墟宮的鬼面衛則默默擦拭著武器,檢查著戰甲上的每一處符文。
    張逸凡找到一處僻靜空地,繼續嘗試將混沌之力與鎮魂訣融合。他拉開混沌歸墟弓,一支灰金色的箭矢緩緩凝聚。箭身上,混沌之力與鎮魂符文交織纏繞,發出嗡嗡的輕鳴。
    “不對,還是不夠穩定。”張逸凡皺眉散去箭矢,回想剛才能量融合時的細微波動,“混沌之力霸道無比,鎮魂訣則講究中正平和,二者如何完美融合?”
    他閉目凝神,通靈能力全面展開,感知著天地間流動的能量。在他的感知中,混沌之力如同狂野的猛獸,而鎮魂訣則如綿延的河流,二者本質截然不同。
    “或許...不應該強行融合,而是讓它們相輔相成?”張逸凡靈光一閃,-->>再次拉開長弓。這一次,他先凝聚出混沌箭矢,隨后將鎮魂訣的力量如同絲線般纏繞其上,而不是強行融入。
    灰金色的箭矢上,一道道鎮魂符文如鎖鏈般纏繞,既約束了混沌之力的狂暴,又增添了鎮魂的特效。箭矢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成功了!”張逸凡眼中閃過喜色,但隨即臉色一變。箭矢上的能量突然失控,鎮魂符文與混沌之力激烈沖突,眼看就要baozha。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閃過,玄夜出現在他身旁,單手按在箭矢上。狂暴的能量瞬間平息,箭矢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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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是對的,但技巧還欠火候。”玄夜淡淡道,“混沌與鎮魂,如同水火,要想讓它們共存,需要精準到極致的控制力。你剛才的鎮魂符文施加得過快過猛,反而引發了混沌之力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