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會大殿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十八根青黑色石柱直插穹頂,每一根都需三人合抱,上面密密麻麻鐫刻著鎮魂司歷代戰死英烈的名諱。柱頂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慘白光芒,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同幽冥地府。地面鋪就的墨玉磚石光可鑒人,倒映著兩側端坐的十位錦袍長老,每個人臉上都凝著一層寒霜。
大殿下方,刑律司主、醫廬司主、巡防司主等一眾實權主官肅立兩側,目光如電。張逸凡率領的小隊護著證人李忠站在最中央,每個人都暗自運轉靈力,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李玄機端坐長老席首位,一襲紫金長老袍襯得他不怒自威。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李忠身上時,眼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殺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今日召開長老會例會,除常規議事外,另有一事需諸位共同見證。”刑律司主率先打破沉寂,聲音如同寒鐵交擊,在大殿中回蕩,“近日,巡防司查獲重大線索,直指李玄機長老與影閣勾結,陷害前醫廬司主蘇振海,意圖顛覆鎮魂司!”
“什么?!”
“這怎么可能?”
大殿內頓時一片嘩然,諸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玄機緩緩起身,拱手環視一周,神色坦然:“刑律司主此差矣!老夫身為鎮魂司首席長老,一生恪盡職守,守護陰陽兩界秩序,怎會與影閣那等邪魔外道勾結?這分明是有人惡意構陷,意圖攪亂我鎮魂司!”
他聲音洪亮,義正辭嚴,讓一些長老不禁露出遲疑之色。
“構陷?”張逸凡踏步上前,手中托著一疊用血色絲線捆扎的密件,聲音清越如龍吟,“這些是從影閣三處陽間據點搜出的密信,上面詳細記錄了李長老如何與影閣勾結,陷害蘇振海大人、私吞還魂針、散布蝕魂丹毒害同門等十七樁大罪!每一封都有影閣特有的幽冥印記,做不得假!”
兩名巡防司弟子上前,將密件分發給各位長老。隨著翻閱,長老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有人甚至氣得渾身發抖。
“滿紙荒唐!”李玄機厲聲喝道,袖袍無風自動,“張逸凡,你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見習副統領,也敢偽造證據構陷長老?誰給你的狗膽!”
“偽造?”張逸凡側身讓開,對身后的老者恭敬道,“李大叔,請您將當年所見,一五一十告知諸位長老。”
李忠深吸一口氣,走到大殿中央。這個飽經風霜的老人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渾濁的雙眼突然迸發出銳利的光芒:“老朽李忠,曾是醫廬司雜役。五年前的那個雨夜,我親眼看見李玄機長老潛入藥房,篡改蘇振海大人準備進獻給總司的藥方,又偷偷將還魂草塞入蘇大人藥柜栽贓私藏,嫁禍蘇大人勾結影閣!”
他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事后,李玄機要殺我滅口,我不得已裝瘋賣傻,隱姓埋名五載!今日站出來,就是要還蘇大人一個清白!”
“放肆!”李玄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暴怒,“一個低賤雜役,也敢污蔑本座!定是張逸凡許了你什么好處,讓你作此偽證!”
“老朽愿以魂魄起誓,若有半句虛,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李忠咬破指尖,一道血誓符文在空中凝聚,讓所有長老勃然變色。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張逸凡腰間的赤烏玄淵弓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黑白二氣如蛟龍出淵,直指李玄機!弓身浮現出無數古老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李玄機,你體內煉化了混沌石碎片!”張逸凡聲如驚雷,“此物乃影閣東西,也是你與影閣勾結的鐵證!我對混沌氣息最為敏感,你還要狡辯到何時?”
李玄機臉色劇變,下意識捂住胸口。他體內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與神弓產生劇烈共鳴,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溢出縷縷黑氣。
“夠了!”鐘馗踏步上前,鎮邪破煞刀瞬間顯現,刀身燃燒著赤紅烈焰,與黑色煞氣交織成猙獰的龍形,“李玄機,你罪證確鑿,還不伏法!”
“伏法?哈哈哈!”李玄機突然仰天狂笑,面目扭曲如惡鬼,“既然你們非要逼我,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他猛地捏碎手中黑色令牌,厲聲嘶吼:“影閣眾將,現身!”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