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司內堂,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老式的燭臺散發著跳躍不定的昏黃光暈,將五人的身影拉長,扭曲地投在冰冷的青石墻壁上,仿佛有無形的魑魅魍魎在暗中窺伺。張逸凡帶來的消息像一塊寒冰投入本就壓抑的空氣里,讓溫度驟降。李玄機這個名字,如同懸在每個人頭頂的蝕魂之刃,散發著陰冷刺骨的威脅。
江晚懷中的墨玉不安地發出“嗚嗚”的低鳴,渾身的毛微微炸起,一雙異色的貓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陰影。這只通靈黑貓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惡意,此刻它傳遞出的焦躁,無疑印證了空氣中彌漫的那股隱晦殺機。
“妹的,管他什么李玄機張玄機!”趙烈啐了一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一股灼熱的火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隱隱透出,使得他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玩陰的是吧?老子就用這焚天戟,把他那些鬼蜮伎倆連鍋端了!咱們五個聯手,還怕他個老陰比?”
林墨相對冷靜,但他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銳利氣流如游絲般流轉,那是誅邪劍意自主護體的征兆。他沉聲道:“趙烈,稍安勿躁。敵暗我明,硬拼非上策。當務之急是找到確鑿證據,同時謹防對方狗急跳墻。任何疏忽都可能萬劫不復。”
蘇清漪深吸一口氣,壓下對父親蘇振海處境的擔憂,目光堅定地看向張逸凡:“隊長,我們相信你的判斷。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一起闖。”
張逸凡感受到伙伴們無條件的信任,心中暖流涌過,驅散了幾分寒意。他重重頷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始終透著邪異的“幽”字令牌。令牌觸手冰涼,那寒意仿佛能滲透皮膚,直鉆骨髓。
“在主動出擊之前,必須先排除隱患。”張逸凡將令牌置于桌上,燭光下,那“幽”字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這東西來歷不明,雖曾提供線索,但更可能是雙刃劍。我懷疑它不僅是通訊工具,更是李玄機定位甚至監控我們的媒介。鐘岳大人見多識廣,交給他處理,或許能逆向追蹤,挖出影閣和李玄機勾結的鐵證。”
“隊長思慮周全。”林墨表示贊同,“此物陰氣森森,留在身邊確如定時炸彈。”
就在這時,內堂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帶著喜意的腳步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只見鐘岳一身筆挺的深色制式服裝,帶著兩名神情肅穆的下屬快步而入,他臉上帶著難得一見的笑容,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鐘岳人未站定,洪亮的聲音已然傳遍內堂,“張隊長,你們幾個都在,太好了!十殿閻羅府的嘉獎令下來了!”
“嘉獎令?”蘇清漪心頭一跳,最先想到父親,“鐘岳大人,是不是我父親的事……”
鐘岳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但語氣依舊興奮:“蘇大人之事暫無新進展,但此次嘉獎,同樣意義重大!乃是為了表彰你們徹底粉碎畫皮鬼師的陰謀,阻止上古魔尊意識復蘇,為維護陰陽兩界平衡所立下的赫赫功勛!”
此一出,眾人皆是一怔,隨即一股難以喻的暖流和自豪感涌上心頭。連日來的生死搏殺、步步驚心,在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遠超預期的認可與慰藉。
鐘岳從身后官員手中鄭重接過一卷非帛非紙、散發著淡淡金色光暈的卷軸。卷軸展開的瞬間,一股莊嚴肅穆、蘊含無上威嚴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有十雙洞察幽冥的眼睛正在虛空中凝視。
“奉十殿閻羅法旨,詔曰——”鐘岳的聲音變得無比莊重,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回蕩在內堂之中,“巡防司張逸凡及其所屬小隊,臨危受命,勇闖幽冥地宮,斬叛徒畫皮鬼師于劍下,瓦解影閣驚天陰謀,護我鎮魂司根基,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特頒此嘉獎,以彰其功!”
他略微停頓,目光掃過眼前這群年輕的守護者,繼續朗聲宣讀:
“刑律司,中級鎮獄使,崔浩!”當這個名字被念出時,所有人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腰桿挺得筆直。蘇清漪的眼圈瞬間紅了,強忍著才沒讓淚水滑落。趙烈咬緊牙關,腮幫繃緊。
鐘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與敬意:“崔浩忠勇無雙,為阻魔氛,力戰而殉,壯烈犧牲!特追封為‘鎮魂烈士’,英魂迎入鎮魂司英烈祠,受后世永世敬仰!其家屬享鎮魂司終身奉養,子女后代優先錄用!”
“崔大人……你可以安息了。”張逸凡在心中默念,仿佛看到那個總是帶著幾分誠摯笑容的同僚,正站在光影處對著他們點頭。
嘉獎繼續,鐘岳的聲音重新變得高昂:
“巡防司,高級鎮幽使,張逸凡!謀定后動,勇冠三軍,斬除畫皮鬼師居功至偉!特晉升為‘巡防司見習副統領’,享中級鎮獄使待遇!賜‘鎮魂銀符’一枚,憑此符可臨時調動巡防司下屬不超過三個標準行動小隊!”
一枚雕刻著繁復符箓、銀光流轉的令牌被官員恭敬地送到張逸凡面前。張逸凡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只覺令牌入手溫潤,卻蘊含著不弱的力量。他沉聲應道:“謝閻羅恩典!謝鐘岳大人!張逸凡必恪盡職守,護衛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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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防司,中級鎮幽使,蘇清漪!救治同袍,輔助全局,功不可沒!晉升為‘巡防司精銳小隊副-->>隊長’,享高級鎮幽使頂格待遇!賜上品木系靈晶百塊,助益修行!”
一袋散發著濃郁生機、翠綠欲滴的靈晶送到蘇清漪手中,精純的木系靈氣讓她精神一振。
“巡防司,中級鎮幽使,趙烈!攻堅克難,驍勇善戰!晉升為‘巡防司精銳小隊副隊長’,享高級鎮幽使頂格待遇!賜上品火系靈晶百塊,輔以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