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谷的黑霧如同凝固的墨汁,粘稠地纏繞在周身,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細微的陰寒氣息,讓五臟六腑都泛起陣陣涼意。鐘岳帶著崔浩和沈清玄離去的背影早已消失在霧靄深處,只留下張逸凡五人站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鎮魂劍的陽剛之氣與濁靈之氣碰撞后的余波。
“隊長,接下來我們怎么辦?”趙烈扛著赤焰槍,火靈根的火焰在槍尖跳動,勉強驅散著身前的黑霧,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崔大人被押走,沈師兄也走了,就剩我們五個,還怎么查畫皮鬼師的老巢?”
張逸凡握緊赤烏玄淵弓,中級鎮幽使的靈識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覆蓋周圍百米范圍。通靈能力清晰地感知到,幽冥谷深處的魂魄軌跡愈發紊亂,其中一道極其強大的陰邪氣息正緩緩蘇醒,正是墟淵裂縫下方那團未知的黑影。他沉聲道:“鐘大人命我們繼續追查,就沒有退路。畫皮鬼師的陰謀絕不止煉制蝕魂丹那么簡單,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的核心據點,阻止他的計劃。”
蘇清漪走到他身邊,青竹劍的木系靈氣在他周身縈繞,帶來一絲暖意:“隊長,你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要不要先休整片刻?之前突破和戰斗消耗太大,強行深入恐怕會有危險。”
“不必了。”張逸凡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畫皮鬼師不會給我們休整的時間。幽影伏擊失敗,他必然已經察覺我們的動向,拖延下去只會讓他的計劃更進一步。”
林墨掏出八卦劍,金系靈氣注入劍身,在地面畫出一道簡易的陣法,防止黑霧中的厲鬼偷襲:“隊長說得對。我們現在雖然人手不足,但配合默契,未必不能探查清楚。江晚,你讓墨玉感知一下,附近有沒有異常的靈氣波動?”
江晚點頭,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墨玉。墨玉化作青紋狼形態,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琥珀色的瞳孔在黑霧中閃爍著幽光,片刻后朝著西北方向低吼兩聲。
“墨玉說,西北方向有強烈的濁靈氣息,而且……還有一股熟悉的邪修氣息,像是畫皮鬼師的手法。”江晚翻譯著墨玉的感知,語氣凝重。
“走!去看看!”張逸凡當機立斷,踏云步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率先朝著西北方向而去。眾人緊隨其后,趙烈的火焰在前方開路,蘇清漪的木靈根靈氣護佑著眾人,林墨的八卦劍隨時準備布下防御,江晚和墨玉則警惕地殿后。
一路深入,黑霧越來越濃,空氣中的濁靈氣息也愈發濃郁,甚至開始侵蝕眾人的靈氣防護。張逸凡的通靈能力不斷預警,周圍的低階厲鬼如同受驚的鳥獸般四散奔逃,顯然是懼怕前方的強大存在。
“不對勁,太安靜了。”蘇清漪突然停下腳步,青竹劍的綠光微微閃爍,“之前我們一路走來,還有不少厲鬼阻攔,現在連一只厲鬼都看不到了,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
張逸凡也察覺到了異常,靈識高度集中:“小心,畫皮鬼師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了,這很可能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前方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如同沸騰的黑色浪潮。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霧中緩緩升起,身形佝僂,穿著一件破爛的黑色道袍,臉上覆蓋著一層褶皺的人皮面具,只露出一雙渾濁而陰鷙的眼睛,正是畫皮鬼師!
“張逸凡,別來無恙啊。”畫皮鬼師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沙啞刺耳,周身的濁靈之氣化作無數條黑色觸手,在黑霧中舞動,“沒想到你竟然突破到了中級鎮幽使,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畫皮鬼師!”趙烈怒喝一聲,赤焰槍燃起熊熊烈火,高級鎮靈使的威壓爆發開來,“你這個叛徒,今日定要取你狗命,為鎮魂司清理門戶!”
畫皮鬼師嗤笑一聲,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清理門戶?就憑你們五個?崔浩已經被押回鎮魂司,沈清玄也成了階下囚的陪襯,你們現在就是一群沒頭蒼蠅,還敢在我面前叫囂?”
張逸凡眼神一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的畫皮鬼師。通靈能力感知到,對方的魂魄軌跡雖然強大,卻帶著一絲虛幻,并非實體,心中頓時了然:“你不是本體,只是一道投影。畫皮鬼師,你不敢親自現身,是怕了我們嗎?”
“怕?”畫皮鬼師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我只是覺得,對付你們這些小角色,沒必要動用本體。今日現身,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什么計劃?”張逸凡沉聲問道,赤烏玄淵弓悄然凝聚起陰陽二氣,玄陽箭的灼燒之力隨時準備爆發,“你煉制蝕魂丹,污染還魂草,到底想干什么?”
畫皮鬼師的目光掃過眾人,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蝕魂丹?那只是開胃小菜罷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用墟淵裂縫的陰陽二氣,結合畫皮術與還魂術的精髓,已經煉制出了‘蝕魂奪命丹’!”
“蝕魂奪命丹?”蘇清漪臉色大變,“你想用它來干什么?這種邪丹一旦擴散,后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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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畫皮鬼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癲狂,“自然是用來顛覆輪回秩序!奈何橋的孟婆湯,即將被我的蝕魂奪命丹污染,到時候,所有投胎的魂魄都會被蝕魂之力侵蝕,變成我的傀儡!整個陰陽兩界,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瘋子!你簡直是瘋子!”趙烈怒不可遏,赤焰槍的火焰暴漲,就要沖上去動手。
“別急著動手。”張逸凡伸手攔住他,眼神冰冷地看著畫皮鬼師,“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污染孟婆湯?影閣在背后幫了你不少吧?還有崔大人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們設下的圈套?”
畫皮鬼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沒想到你倒是不傻。影閣確實給了我不少幫助,至于崔浩……他是不是內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鎮魂司已經開始懷疑他,這就夠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墨握緊八卦劍,金系靈氣在周身形成一道防御光幕,“挑撥離間,污染輪回,你背后到底還有什么勢力?”
“勢力?”畫皮鬼師嗤笑一聲,“我背后的勢力,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張逸凡對畫皮鬼師道:“廢話少說!你既然只是一道投影,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話音落下,張逸凡踏云步展開,身形瞬間出現在畫皮鬼師的側面,赤烏玄淵弓射出一道陰陽裂空箭,黑白交織的箭氣帶著毀滅之力,直刺畫皮鬼師的眉心。
“雕蟲小技!”畫皮鬼師不屑一笑,周身的濁靈觸手瞬間纏繞過來,形成一道黑色屏障。陰陽裂空箭狠狠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巨響,黑色屏障劇烈震顫,卻并未破碎。
“動手!”張逸凡一聲令下,趙烈的赤焰槍化作一道火龍,朝著屏障撲去;蘇清漪的青竹劍射出無數道綠色劍氣,攻擊屏障的-->>薄弱點;林墨的八卦劍布下困陣,金系靈氣鎖住畫皮鬼師的移動范圍;江晚讓墨玉化作青紋狼,撲向畫皮鬼師的四肢,試圖限制他的行動。
畫皮鬼師的投影雖然強大,但畢竟不是本體,實力只有本體的三成。面對五人的聯手攻擊,他頓時有些手忙腳亂,黑色屏障在火龍與劍氣的攻擊下,逐漸出現裂痕。
“有點意思。”畫皮鬼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更加陰鷙,“既然你們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畫皮術,千面!”
話音落下,畫皮鬼師的身形突然分裂開來,化作數十個一模一樣的投影,每個投影都手持黑色短刃,朝著眾人撲來。這些投影真假難辨,周身都散發著濃郁的濁靈氣息,讓人無法分辨哪個才是真正的本體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