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面修羅的尸體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猩紅的血跡在地面蔓延,與周圍的黑色巖石形成刺眼的對比。張逸凡收斂起赤烏玄淵弓,指尖殘留著陰陽二氣碰撞的灼熱感,目光掃過內殿四周,眉頭緊鎖:“枯骨道長、血面修羅皆是難纏之輩,赤練夫人和那未露面的鬼將實力只會更強,畫皮鬼師能統領他們,修為恐怕已遠超普通高級鎮獄使。”
“逸凡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崔浩擦拭著鎮魂劍上的血跡,陽屬性靈氣散去后,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血面修羅的慘叫聲大概率已經驚動了其他人,我們必須盡快找到畫皮鬼師的核心據點,阻止他與影閣的交易。”
趙烈捂著胸口的傷口,蘇清漪的木系治愈靈氣正在緩緩修復他的經脈,他咬牙道:“怕什么!來一個殺一個!不過……確實得抓緊時間,我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拖下去對我們不利。”
“先探查內殿,或許能找到有用的線索。”林墨走上前,八卦劍在手中轉動,金系靈氣化作細密的感知絲,探查著內殿的每一個角落,“畫皮鬼師既然將這里作為鎮守點,說不定藏著他的秘密。”
眾人點頭,紛紛散開,開始搜查內殿。內殿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座黑色的石壇,壇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殘留著濃郁的濁靈氣和血跡,顯然是血面修羅修煉或祭祀的地方。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殘破的鬼畫,畫中惡鬼栩栩如生,散發著陰邪氣息。
“小心腳下!”沈清玄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地面一處不起眼的地磚上,“這里有機關紋路,是符篆院記載的‘血煞迷魂陣’,一旦觸發,會被幻境困住。”
他蹲下身,從懷中掏出幾張破陣符箓,指尖靈氣涌動,將符箓精準地貼在機關節點上。符箓燃燒,金色符文融入地磚,原本隱匿的紋路瞬間黯淡下去,機關被成功破解。
眾人跟著沈清玄的指引,小心翼翼地避開地面的暗格和墻壁的弩箭機關。這些機關布置極為精妙,大多與濁靈陣法相連,若非沈清玄精通符篆陣法,恐怕眾人早已陷入險境。
“這邊有情況!”蘇清漪的聲音從內殿西側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她正站在一面石壁前,青竹劍的劍尖指著石壁上一處模糊的符文。“這面墻的靈氣波動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巖石。”
張逸凡走上前,催動赤烏玄淵弓的通靈能力,果然感知到石壁后隱藏著一股微弱的空間波動。“是密室!”他沉聲道,轉頭看向林墨和沈清玄,“能不能打開?”
“交給我們。”林墨和沈清玄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林墨的八卦劍劃出金色陣紋,在石壁上勾勒出破解軌跡;沈清玄則拋出數張高階破陣符,符箓在空中炸開,形成一道璀璨的金光,融入石壁的符文之中。
“轟!”
石壁緩緩向內凹陷,隨后向兩側打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通道。一股濃郁的腥臭氣息從通道內涌出,混雜著濁靈氣,讓人胃里翻江倒海。
“好臭!這是什么味道?”趙烈捂住鼻子,一臉嫌棄。
“是污穢之物煉制的氣息,恐怕里面是畫皮鬼師的密室。”崔浩眼神凝重,鎮魂劍悄然出鞘,“大家小心,密室通常會有守護陣法。”
眾人沿著通道前行,通道兩側的墻壁上鑲嵌著幽綠色的鬼火,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約十余步,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間寬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黑色煉丹爐,爐身刻滿了血腥的符文,爐口冒著淡淡的黑煙,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煉丹爐周圍堆放著各種污穢的煉制材料,有散發著腐臭的獸骨,有暗紅色的不明液體,還有一些纏繞著黑氣的魂魄碎片,看得眾人一陣惡寒。四周的架子上擺放著數十個黑色的瓷瓶,瓶身上同樣刻著詭異的符文,顯然裝著煉制好的丹藥。
“居然是煉藥室!”蘇清漪皺緊眉頭,木系靈氣在周身形成屏障,隔絕著周圍的污穢氣息,“這些材料和丹藥,恐怕都與蝕魂丹有關。”
張逸凡的目光落在煉丹爐旁的一張石桌上,桌上放-->>著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記,封面上用鮮血寫著“畫皮手記”四個字,散發著淡淡的陰邪氣息。“看那里!”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記。日記的紙張已經泛黃,邊緣有些破損,顯然已經寫了很久。他翻開第一頁,里面的字跡扭曲而猙獰,顯然是畫皮鬼師親筆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