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谷的夜色濃稠如墨,唯有幾顆疏星在烏云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激戰過后的戰場一片狼藉,尸傀殘骸與黑濁血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晚風掠過樹林,帶來陣陣嗚咽,如同冤魂的低語。張逸凡收回望向崔浩背影的目光,墨霜流螢弓悄然隱匿,指尖殘留著陰陽二氣共振后的灼熱感。他深知,此刻的平靜只是暫時的,隱藏在黑暗中的危機與秘密,正如同幽冥谷的濁氣般,在無聲中蔓延。
“隊長,天色太晚了,我們先原地休整吧。”趙烈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過來,赤焰槍早已收起,他的左臂纏著簡易的繃帶,滲出的血跡在夜色中泛著暗紅。連續幾場惡戰讓這位素來勇猛的壯漢也難掩倦意,眼角的紅血絲清晰可見,呼吸略顯粗重,顯然體力與靈力都已透支。
張逸凡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好。趙烈、江晚負責警戒,分東西兩個方向,每隔半個時辰換一次班。林墨,你剛損傷根基,先抓緊時間調息恢復。清漪,你……”
“我來為大家療傷。”蘇清漪搶先開口,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中已恢復了些許神采。經過剛才的短暫休整,她體內的木系靈力已恢復了三成,足夠施展基礎的治愈術。青竹劍在她手中輕輕一晃,化作一道綠光隱匿,她走到林墨身邊,柔聲道:“林墨,你先過來,我幫你穩固根基。”
林墨點點頭,盤膝坐下,運轉金系靈氣配合她的治療。他的氣息依舊萎靡,嘴角殘留著未擦凈的血跡,強行催動高階八卦陣對他的損傷遠超預期,此刻丹田內的靈力紊亂不堪,每一次運轉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蘇清漪指尖凝聚起柔和的木系靈氣,如同春雨般滲入林墨體內,梳理著他紊亂的經脈,綠光所過之處,林墨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
崔浩獨自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背對著眾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陽屬性靈氣。他似乎在調息,又像是在沉思,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張逸凡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的靈氣運轉并不順暢,偶爾會有一絲微弱的濁靈氣波動一閃而逝,顯然之前與畫皮鬼師、枯骨道長的連續激戰,以及鎮魂劍上的濁靈氣侵蝕,都讓他的狀態大打折扣。
江晚抱著墨玉走到東側的警戒點,墨玉蜷縮在她懷里,原本蓬松的毛發此刻有些凌亂,琥珀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只剩下疲憊。江晚靠在樹干上,掏出僅剩的幾張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通靈術帶來的精神負荷讓她頭暈目眩,剛才的戰斗中,她為了干擾尸傀,幾乎耗盡了所有靈力,此刻連抬手都覺得費力。
趙烈走到西側,靠在一塊斷壁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密林深處。他的身上布滿了細小的傷口,最嚴重的是后背那道被骨斧劃開的口子,雖已用布條包扎,但依舊隱隱作痛。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殘存的火靈氣,心中滿是不甘,剛才面對骨魔時的無力感,如同巨石般壓在他心頭。
張逸凡走到蘇清漪身邊,看著她為林墨療傷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剛想開口說自己無需療傷,卻被蘇清漪的眼神制止了。“隊長,等我幫林墨穩固好根基,就來幫你調理。你剛才強行引發陰陽共振,雖然威力大增,但對經脈也有不小的損耗。”
張逸凡只好作罷,盤膝坐在一旁,運轉陰陽二氣調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經脈的細微損傷,剛才那記陰陽共振的箭氣,確實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范圍,此刻丹田內的陰陽二氣雖依舊活躍,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半個時辰后,蘇清漪終于幫林墨穩固好了根基。林墨緩緩睜開眼,氣息雖仍顯虛弱,但已比之前好了許多。“多謝清漪。”對著蘇清漪抱了抱拳,隨后繼續調息。
蘇清漪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轉身走向張逸凡。她的指尖輕輕落在張逸凡的后背,柔和的木系靈氣緩緩滲入,如同溫暖的溪流,滋潤著他受損的經脈。張逸凡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后背蔓延至全身,疲憊感瞬間消散了不少,他微微側頭,看著蘇清漪專注的側臉,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讓人心生安寧。
又過了半個時辰,趙烈和江晚換班回來。蘇清漪依次為他們療傷,木系靈氣如同擁有魔力般,修復著他們身上的傷口,緩解著他們的疲憊。江晚在治療后,抱著墨玉靠在樹干上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一絲安心的笑容;趙烈則精神好了許多,主動提出繼續警戒,眼神比之前更加堅定。
夜色漸深,-->>密林深處一片寂靜,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崔浩依舊坐在巨石上,一動不動,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蘇清漪為所有人療完傷,體內的靈力已消耗大半,她走到張逸凡身邊,輕聲道:“隊長,陪我走走吧。”
張逸凡心中一動,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向密林深處的一處僻靜角落。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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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怎么了?”張逸凡率先開口,他能感受到蘇清漪心中的糾結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