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廬司的夜格外安靜,只有藥爐中湯藥翻滾的輕響,和儀器運轉的細微嗡鳴。蘇清漪坐在張逸凡床邊,指尖的木系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他體內,像一縷溫柔的溪流,滋養著他瀕臨破碎的經脈。燭光下,她的側臉映著淡淡的光暈,眉宇間滿是擔憂,連自己的傷口隱隱作痛都未曾察覺。
崔浩和陳醫師早已離開,留下兩名醫廬司弟子輪流值守。整個診療室被鎮魂劍的金光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卻沒人知道,一場關乎張逸凡命運的蛻變,正在他的意識深處悄然發生。
張逸凡的意識依舊沉淪在黑白交織的混沌空間中,失控的陰陽二氣如同兩條狂暴的巨龍,在空間里肆意沖撞,經脈的灼痛感源源不斷地傳來。而那縷從墨霜流螢弓潛入的黑色霧氣,正如同附骨之疽,順著他的靈魂紋路緩緩蔓延,所過之處,黑白靈氣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濁色。
“放棄吧……融入黑暗,你才能變得更強……”沙啞的聲音在混沌空間中回蕩,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畫皮鬼師的力量,足以讓你守護一切,何必苦苦支撐?”
這聲音如同魔咒,不斷沖擊著張逸凡的神智。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仿佛隨時都會被黑霧吞噬,可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母親的笑容、蘇清漪的期盼、趙烈和江晚的信任,還有自己在亂葬崗上死戰不退的決絕。
“我不能……放棄!”
一聲無聲的吶喊在意識深處爆發,原本狂暴的陰陽二氣仿佛受到了感召,瞬間停止了沖撞。黑白二氣在空中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點金光悄然亮起——那是張逸凡未曾熄滅的意志,是他守護親友、對抗邪祟的執念。
黑色霧氣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加速蔓延,想要徹底吞噬這縷意志。可就在它觸及金光的瞬間,黑白漩渦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將黑霧硬生生拉扯過去。陰陽二氣本就相生相克,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而張逸凡的執念,恰好成為了引爆這股力量的導火索。
“不!這不可能!”沙啞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黑白二氣如同饑餓的巨獸,瘋狂地撕扯、吞噬著黑霧。原本帶著腐蝕性的濁靈氣,在陰陽二氣的交融下,竟然被一點點凈化、轉化,成為了滋養陰陽二氣的養料。張逸凡的意識雖然依舊模糊,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靈氣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瀕臨破碎的經脈,也在靈氣的滋養下緩緩修復。
診療室中,張逸凡的身體突然泛起淡淡的黑白光暈,光暈越來越濃郁,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守在一旁的醫廬司弟子嚇了一跳,連忙想要上前查看,卻被光暈散發的強大氣息逼退。
“怎么回事?”蘇清漪察覺到靈氣的異動,連忙收回指尖的木系靈氣,驚疑地看著被光暈包裹的張逸凡。她能感受到,這股靈氣中既有清靈氣的純凈,又有濁靈氣的厚重,卻沒有絲毫邪祟的氣息,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光暈中,張逸凡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平穩,皮膚表面的黑白紋路不再是之前的紊亂交錯,而是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循環軌跡,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他體內的靈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不斷沖擊著瓶頸——那是低階鎮靈使晉升中級的壁壘。
“砰!”
一聲輕微的脆響在他體內響起,中級鎮靈使的壁壘被輕易沖破。可靈氣的增長并沒有停止,反而更加狂暴,繼續朝著更高的境界沖擊。原本需要數年打磨才能觸及的高級鎮靈使壁壘,在陰陽二氣和凈化后的黑霧能量加持下,竟然開始出現裂痕。
蘇清漪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鎮魂使的晉升向來艱難,從低階到中級,至少需要積累苦修近一兩年的靈氣打磨,而從初級連跳兩級直達高級,更是聞所未聞,就算是鎮魂司歷史上最天才的人物,也從未做到過。
“這……這是在突破?”醫廬司弟子結結巴巴地說道,眼中滿是震撼,“而且是連破兩級!”
蘇清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張逸凡,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受到,張逸凡的靈氣雖然狂暴,卻始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著,沒有再次失控,這顯然是他的意識在無意識中主導了這一切。
混沌空間中,黑色霧氣已經被徹底吞噬殆盡,轉化為最純粹的能量,融入陰陽二氣之中。黑白漩渦緩緩收縮,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張逸凡的丹田。他的意識漸漸清晰,能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靈氣,經脈已經完全修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寬闊、堅韌,墨霜流螢弓的氣息在魂器空間中呼應著,弓身的黑白紋路更加清晰,威力也隱隱提升了數倍。<b>><b>r>“進階了?靈力感覺更充沛了……”張逸凡的意識喃喃自語,心中滿是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陰陽二氣的濃度比之前高了不止數倍,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墨霜流螢弓中還隱藏著更強大的力量,等待著他去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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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療室中的黑白光暈漸漸散去,張逸凡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清澈,而是蘊含著黑白二氣的流光,仿佛能看透陰陽兩界的虛妄。他輕輕動了動手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氣,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你醒了!”蘇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