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濁靈氣還未從衣袍上散盡,崔浩背著昏迷的張逸凡,一手攙扶著半昏迷踉蹌的趙烈,另一只手護住氣息微弱的江晚,快速穿過陰界門。巡防司醫廬司的燈火徹夜通明,陳醫師早已帶著兩名醫廬司弟子等候在門口,見到四人的慘狀,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快,抬進重癥診療室!”陳醫師一聲令下,兩名弟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張逸凡和趙烈,江晚則在崔浩的攙扶下,勉強跟著走進診療室。醫廬司內彌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混合著凈化靈氣的清冽氣息,可這股氣息卻驅散不了四人身上的死氣沉沉。
診療室內,三張病床并排擺放。江晚被安置在最外側的病床,她的傷勢相對較輕,主要是經脈和手腕的鬼火灼傷導致全身脫力,手腕處的黑紫色印記正不斷擴散,那是濁靈氣侵入肌理的征兆。陳醫師取出銀針,快速刺入她手腕的穴位,綠色的療傷靈氣順著銀針注入,黑紫色印記的擴散速度才漸漸放緩。
“江鎮靈使只是外傷和靈氣耗竭,輔以靜心草和療傷丹,明日便能下地,三日可痊愈。”陳醫師一邊為她包扎傷口,一邊對崔浩說道,語氣稍緩。
可當他走到趙烈床邊時,眉頭再次緊鎖。趙烈的左臂傷口深可見骨,后背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黑色,濁靈氣已經侵入骨髓,胸口的肋骨斷了兩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即便陷入半昏迷狀態,他的眉頭依舊死死蹙著,額頭上滿是冷汗。
“趙鎮靈使傷勢嚴重,濁靈氣侵入骨髓,肋骨斷裂傷及內腑,必須立刻施展‘清靈術’凈化濁靈氣,再用‘續骨丹’接續骨骼,后續還需特級護理,至少五日才能下床,半月內無法參與戰斗。”陳醫師說著,從藥柜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盒,里面裝著一枚泛著綠光的丹藥,“這是高階續骨丹,需用我的木系靈氣引導,才能發揮最大藥效。”
崔浩點點頭,神色凝重:“全力救治,所需藥材,醫廬司盡管開口。”
最內側的病床上,張逸凡的情況最為兇險。他渾身浴血,錦袍被鮮血浸透,胸口不斷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血沫,體內的經脈幾乎完全紊亂,靈氣不受控制地四處沖撞,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黑白紋路,那是陰陽二氣失控的征兆。
“糟了!”陳醫師搭脈后,臉色驟變,“他一次性服用了大量聚靈丹,靈氣暴漲導致經脈瀕臨爆裂,加上濁靈氣侵入經脈,內外交困,若是不能及時穩住靈氣,不出三個時辰,他的經脈就會徹底斷裂,淪為廢人!”
話音落下,診療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崔浩的拳頭緊緊握緊,他沒想到張逸凡為了救人,竟然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陳醫師,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住他!”
“我盡力。”陳醫師不敢耽擱,立刻取出七枚銀針,分別刺入張逸凡的頭頂、胸口、丹田等穴位,形成一個靈氣循環陣,“我先用銀針鎖住他的經脈,再用‘凝神丹’穩住他的心神,最后用木系靈氣引導失控的陰陽二氣歸位。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十二個時辰,期間不能有任何打擾,需要特級護理,時刻監測靈氣波動。”
兩名醫廬司弟子立刻行動起來,一人負責更換銀針上的靈氣,一人則時刻觀察張逸凡的脈象,不敢有絲毫懈怠。
崔浩走到診療室的角落,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三人,眼神沉重。他轉身看向隔壁的病房,那里躺著依舊昏迷的蘇清漪,心中滿是自責——若不是他低估了畫皮鬼師的陰謀,也不會讓四人陷入如此險境。
“陳醫師,這里就交給你了。”崔浩沉聲說道,“我去見司主,匯報情況,順便調派更多人手過來守護。”
陳醫師點點頭,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張逸凡身上,口中不斷念著法訣,木系靈氣順著銀針緩緩注入他體內。崔浩最后看了一眼四人,轉身快步走出診療室,朝著鐘馗的書房走去。
診療室內,只剩下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和陳醫師念誦法訣的聲音。幾個時辰過去,江晚漸漸清醒過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醫廬司弟子按住:“江鎮靈使,你傷勢未愈,需要靜養。”
“趙烈……張逸凡……他們怎么樣了?”江晚的聲音沙啞,眼神中滿是擔憂,她看向旁邊的病床,趙烈依舊昏迷,張逸凡則面色蒼白,渾身插滿銀針,心里一陣刺痛,“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沒有察覺到埋伏,也不會連累大家。”
“江鎮靈使不必自責,這是畫皮鬼師的陰謀,與你無關。”醫廬司弟子輕聲安慰道,“陳醫師正在全力救治他們,你安心養傷就好。”
江晚看著兩人的慘狀-->>,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生怕打擾到陳醫師救治。
而此時,張逸凡的意識正處于一片混沌之中。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黑白交織的空間,無數靈氣亂流在身邊呼嘯,時而灼熱如烈火,時而冰冷如寒冰,那是失控的陰陽二氣在撕扯他的經脈。他能清晰感受到身體的痛苦,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靈氣亂流肆意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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