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裝備庫出來時,夕陽的余暉已經透過陰間稀薄的云層,在石板路上投下淡淡的金影。張逸凡背著箭囊,腰間掛著鎮魂令,手里捧著疊好的制式錦袍,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這身沉甸甸的裝備,不僅是鎮魂使身份的象征,更讓他對“守護”二字有了實實在在的觸感。
回到巡防司大廳時,鐘馗已經離開了,蘇清漪正站在盤龍柱旁等著他,看到他過來,笑著迎了上去:“裝備都領齊了?看起來很合身。”她目光掃過張逸凡腰間的箭囊,“清靈箭是初級鎮魂使常用的兵器,你剛覺醒魂器,用這個正好能練手,等魂器熟練掌握后,就能自己凝聚箭矢了。”
張逸凡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清漪妹子就別跟他說這些了,這小子現在連靈氣都控制不穩,先把基礎打牢再說!”
回頭一看,趙烈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他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布包,肩上還扛著一把紅色的長槍——槍身通體泛紅,像是用巖漿鍛造而成,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槍桿上纏繞著一圈圈金色的紋路,隨著他的動作,紋路里偶爾會閃過一絲火焰。
“這就是你的魂器?”張逸凡的目光被那把長槍吸引,他能感覺到槍身上傳來的灼熱靈氣,和自己體內的陰陽二氣截然不同。
“眼光不錯!”趙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把長槍橫在身前,“這是赤焰槍,火屬性攻擊系魂器,現在還是覺醒級。我家是‘鎮邪鏢局’的,世代幫鎮魂司運輸陰物,我小時候就跟著父親練槍法,后來護送幽冥玄晶碎片時遇到厲鬼襲擊,覺醒了火靈根,赤焰槍就是那時候覺醒的。”
他頓了頓,拍了拍張逸凡的肩膀:“我現在是高級鎮靈使,能同時對付三只魘鬼或者一只惡鬼。以后你就跟著我,我教你怎么控制靈氣、怎么用魂器,保證不出三個月,你就能從初級鎮靈使晉升到中級!”
張逸凡聽得心里一暖,雖然趙烈說話直來直去,卻透著一股真誠。他剛想道謝,就看到蘇清漪笑著說:“行了,趙烈,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厲害,你上次對付惡鬼時,還不是被人家的濁靈氣燒了錦袍?”
趙烈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那不是大意了嘛!這次有張逸凡幫忙,肯定不會出問題。”他話鋒一轉,對張逸凡說,“走,我帶你去住的地方,巡防司的鎮魂使都有各自的住所,離符箓院很近,明天去學習也方便。”
張逸凡跟著趙烈走出大廳,沿著巡防司的回廊往前走。回廊兩側種著一些黑色的植物,葉子像柳葉一樣細長,蘇清漪說這是“幽冥草”,能吸收周圍的濁靈氣,凈化環境。回廊上偶爾會遇到其他巡防司的鎮魂使,他們看到趙烈,都會笑著打招呼,看得出來,趙烈在巡防司的人緣很好。
走了大約一刻鐘,他們來到一座小院前。小院的門是竹制的,上面掛著一塊木牌,寫著“丙字七號”。推開竹門,里面有一間正房和一個小院子,院子里種著一株彼岸花,鮮紅的花瓣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這就是你的住處,里面有床、桌子、柜子,都是新的。”趙烈推開正房的門,指著里面的陳設說,“你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說,我去給你拿。對了,明天早上辰時,你得去符箓院學習基礎符箓制作,李文書應該跟你說了吧?”
張逸凡點點頭:“說了,他說基礎符箓很重要,是對付厲鬼的常用手段。”
“沒錯!”趙烈嚴肅起來,“符箓分為攻靈符、縛靈符、愈靈符三類,基礎的焚邪符、困魂符、聚氣符你必須得會畫,不然遇到厲鬼,光靠魂器根本不夠用。符箓院的老師很嚴格,你明天可得好好學,別給我丟臉。”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趙烈哥,你在這里嗎?我剛從陰差營過來,司主讓我這幾天協助你查案。”
張逸凡和趙烈同時回頭,只見一個穿著淺綠色錦袍的女生站在院門口,她約莫二十歲左右,長發披肩,皮膚白皙,眼睛像小鹿一樣清澈,手里抱著一只黑色的貓——那只貓通體漆黑,只有眼睛是綠色的,正好奇地盯著張逸凡。
“江晚?你怎么來了?”趙烈笑著迎了上去,“司主不是說讓你下周再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