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虎,你留一下,我還有點事跟你說。”葉澤文突然開口。
赤虎停下腳步,對玄熊說:
“你先把他們帶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玄熊點點頭,帶著三個殺手離開了。
客廳里只剩下葉澤文和赤虎兩個人。
葉澤文走到露天陽臺上,看著外面的都市夜景,晚風一吹,頓時感覺清爽了不少。
赤虎拘謹地站在他身后,不敢上前。
葉澤文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剛想點燃,轉頭看到赤虎還站著,笑著說:
“你坐啊,別總站著,搞得這么嚴肅干什么。”
“不了,葉總在這里,我怎么敢入座呢?”赤虎連忙擺手,他以前-->>在九州聯盟的時候,等級森嚴,早就習慣了對上級畢恭畢敬。
葉澤文無奈地笑了笑:
“我再說一次,我是個商人,不是雷霸天那種喜歡搞階級分化的人。坐下吧,咱們坐著說話,都舒服點。”
“那……謝葉總。”赤虎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過只坐了半個屁股,依舊保持著恭敬。
葉澤文點燃雪茄,抽了一口,緩緩道:
“那三個殺手,你們問清楚情況后,就放回去吧,別為難他們。”
赤虎一愣,不解地問:
“葉總,暗影堂的人和我們戰鋒堂不一樣,他們對九州聯盟忠心耿耿,是不可能變節的,放他們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他們變節我也不稀罕。”葉澤文笑了笑,湊到赤虎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保證有驚喜。”
赤虎聽完,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葉澤文的用意,抬起頭看著他:
“葉總,我大概知道您要干什么了,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好,那你先去吧。”葉澤文揮了揮手。
赤虎離開后,葉澤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心里滿是心事。
他沒注意到,冬凌霜正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后,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冬凌霜心里暗暗琢磨:
這個家伙,剛才是不是又在忽悠我?我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少主肯定是搞錯了,怎么能派我來保護他呢?現在倒好,還得對分舵的人動手,這要是讓少主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
而且分舵的人也太蠢了,少主明明說了不讓殺葉澤文,他們還敢來,這分明是不把少主的命令放在眼里!不行,我得找機會給少主通風報信,讓他好好教訓一下分舵的人。
葉澤文完全沒察覺到身后有人,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辦法發現冬凌霜的存在。他夾著雪茄,在陽臺上來回踱步,心里盤算著:
這樣下去不行啊,分舵對我的仇恨值太高了,看樣子是想跟我魚死網破。這樣一來,冬凌霜還真得留在我身邊,有她這么個高手保護,安全能多一份保障。
至于赤虎他們幾個金剛,帶著他們太招搖了,還是讓他們留下來當黑手套比較好,幫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這樣既安全又方便。
而且冬凌霜這妞,長得漂亮,功夫又好,還忠心耿耿,關鍵是腦子不太靈光,好忽悠,我完全能拿捏住她。留著她,好處多多啊!
冬凌霜站在身后,聽得清清楚楚,氣得差點跳起來——
果然!他就是覺得我傻!這個葉澤文,嘴里就沒一句實話!我早晚要……不行啊,我發過誓要保護他,把他當主人,不能對他動手!唉,真是氣死我了!
現在倒好,不僅不能殺他,還得保護他,不讓別人殺他!少主啊少主,您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凌霜現在真的好矛盾!
葉澤文還在繼續琢磨:
我現在不能死,最起碼在棚戶區項目完成之前不能死。老子來到這個世界,享盡了榮華富貴,這兩個多月的日子,比我前半輩子都精彩,就算死了也值了,但棚戶區項目必須搞定,不能留下爛攤子。
我要是出了事,金字塔集團的股價肯定會暴跌,甚至可能破產。一旦金字塔集團倒下,不僅僅是我們一家的事,整個棚戶區項目都會陷入絕境,沒人會接手這個爛攤子。
從四大家族的角度來看,雖然會有損失,但還能承受得住。可最慘的是那二、三十萬棚戶區的老百姓,他們盼著新房子盼了這么久,要是項目黃了,不知道又要等到哪一年才能住上新房。我就算死,也得讓這二、三十萬戶人家有個依靠,不能讓他們的希望破滅。
而且棚戶區項目現在已經壓得當地財政喘不過氣了,再拖下去,不僅僅是一個區的問題,整個江都的經濟發展都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后果不堪設想。
冬凌霜歪著頭,一臉困惑地看著葉澤文的背影——這個人,想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素不相識的老百姓?還要給那么多人蓋房子?真是搞不懂!不過聽他這么說,好像他如果現在死了,真的會有很嚴重的后果,少主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他不就是個有錢人嗎?怎么會死了就影響這么大?真是太奇怪了!哎呀,不管了,反正只要保護好他,完成少主的命令就行,想太多也沒用,腦子會疼。
葉澤文嘆了口氣,一只手重重地拍在陽臺欄桿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行,棚戶區項目必須加快進度,不能再拖了!我就不信,我斗不過雷霸天和他那群手下!
冬凌霜聽到他又在罵少主,頓時有點生氣,但接下來葉澤文的想法,卻讓她徹底愣住了。
我和雷霸天,早晚有一天會正面硬剛,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大概只能活一個!他要的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是掌控一切的權力;而我要的,是盡我所能保護好身邊的人,不讓他們受到傷害!
雷霸天!在這件事上,老子不怕死,也一步都不會退!你想滅掉所有攔路的人,成為所謂的‘帝王’,那就得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冬凌霜呆呆地看著葉澤文的側顏,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并不笨,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葉澤文的眼神和少主完全不同。
少主的眼神里,永遠充滿了傲慢和殺氣,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狠厲,仿佛整個世界都要為他讓路;
而葉澤文呢?平時看起來膽小如鼠,見到少主就點頭哈腰,一點骨氣都沒有,見到美女就兩眼放光,還愿意給女人當舔狗,怎么看都是個沒出息的軟骨頭。
可現在,他的眼睛為什么這么亮?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亮得讓人心里發顫。
葉澤文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翻,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
“葉總,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嗎?有什么事嗎?”
“知意,你休息了嗎?”葉澤文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姜知意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金字塔集團的副總,也是負責棚戶區項目的主要負責人。
“還沒,正在整理項目資料。葉總,您這么晚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緊急情況?”姜知意問道。
“我想問一下,棚戶區項目如果全線開工,會怎么樣?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能提前多久完工?”葉澤文直接切入正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葉澤文會問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兒,姜知意才緩緩道:
“葉總,如果全線開工的話,項目確實能提前完工,保守估計能提前兩年左右,時間上對我們很有利。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要全線開工,我們需要的工人數量至少在八萬以上,而且需要大量的工程器械和建筑材料,投入的成本會是天文數字!重新進行工程策劃、協調各個部門、保障物資供應,這些都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和財力,風險太大了!”
姜知意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對時間的需求并沒有那么迫切,完全可以按照原計劃穩步推進。如果強行全線開工,很可能會迅速拖垮金字塔集團的財政,到時候產生的窟窿,可能會超出我們的想象,甚至可能讓集團陷入絕境!”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我需要的是時間。”葉澤文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
“明天開始,你牽頭,讓項目團隊開始研究全線開工的可行性,制定詳細的方案,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要想辦法解決。”
“葉總,您三思啊!這可不是小事,關系到整個集團的生死存亡!”姜知意急忙勸阻,她實在不明白,葉澤文為什么突然要冒這么大的風險。
“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用再勸了。”葉澤文的語氣不容置疑:
“明天開會討論,就這樣,掛了。”
掛了電話,葉澤文看著手機屏幕,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下好了,估計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是瘋子了。”
站在他身后的冬凌霜,默默地將寶劍緊緊貼在胸口,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臉上不知不覺地泛起了紅暈。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她看葉澤文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崇拜和敬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嫌棄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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