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冬凌霜猛地推開雷霸天,自己身形一閃,腳下步法快如閃電,如同鬼魅般側身避開——
一顆拳頭大小的石塊擦著她的衣角飛落,“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巨響過后,冬凌霜穩穩站定,抬頭望向天空,萬里無云,連只鳥都沒有。
再低頭看地面,那塊布滿凹坑的褐色石頭已經砸出一個小土坑,半截陷進了泥土里。
她皺著眉抽出長劍,把石頭掘出來掂了掂,分量沉得驚人,顯然不是普通石塊。
就在她納悶這石頭哪兒來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夏汀蘭驚慌失措的尖叫:
“少主!您怎么樣了?千萬別有事啊少主!”
冬凌霜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轉身,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石化——一塊堪比小汽車大小的巨型隕石,正死死壓在雷霸天身上,他半邊身子都被埋在了下面,只露出半張臉和一只眼睛。
“少主!怎么會這樣!?”冬凌霜瘋了似的撲過去,雙手扒著隕石邊緣,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剛才明明只有塊小石頭啊!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大一塊!”
雷霸天被壓得喘不過氣,半張臉憋得通紅,猛地嗆出一口鮮血,濺得臉頰上都是,眼神里滿是絕望:
“凌霜……你為什么要推我?”
冬凌霜趕緊把手里的小石頭舉到他眼前,一本正經地說:
“少主,剛才形勢太危急了!這塊石頭從天而降,我怕它砸壞您精心打理的發型,才情急之下推了您一把!”
雷霸天看著她手里那粒“威脅發型”的小石子,眼角默默溢出兩行清淚,心里把冬凌霜罵了八百遍。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著冬凌霜:
“凌霜啊……這塊小石頭……確實挺危險的,是吧?”
“對啊對啊!”冬凌霜連忙點頭,指著不遠處的小土坑
“您看,都砸出這么大一個坑了,要是砸在頭上,后果不堪設想!”
雷霸天順著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個淺淺的小坑,又看看壓著自己半邊身子、比冬凌霜還高半截的巨型隕石,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
他喘息著說:“凌霜,我……我閉關三天三夜,剛把之前被揍壞的身體修復好……就那破石頭,我一巴掌就能拍飛……結果你一推,不僅破了我的護身氣勁,還把我推到這大隕石底下了……”
冬凌霜眼眶一紅,委屈巴巴地問:
“少主,您是在怪我嗎?”
雷霸天想搖頭,可半邊腦袋被隕石壓著,動都動不了。他只能用盡全力,艱難地說:
“你做得很好……是我配不上你的保護……你……你去找葉澤文吧。”
冬凌霜眼睛一亮,立刻攥緊手里的長劍,斗志昂揚地說:
“好!我這就去殺了他,為少主報仇雪恨,讓您含笑九泉!”
“別……別殺他!”雷霸天趕緊阻止,生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你殺不了他,你只要跟著他就行。”
“跟著他?怎么跟?”冬凌霜一臉茫然。
“就像對我一樣對他就行。”雷霸天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葉澤文沒我這么命硬,有你在他身邊‘保護’,他必死無疑。”
“少主,我還是不懂啊!”冬凌霜撓了撓頭。
“你不用懂。”雷霸天懶得跟她解釋:
“總之你記住,你要成為葉澤文的近衛,用你的方式保護他、照顧他,聽他的話,服從他的所有要求,把他當成你的新主子就行。”
“這怎么可以!”冬凌霜急了:
“我要留下來貼身保護您啊!您現在還被隕石壓著,離不開人!”
“凌霜,我謝謝你啊!”雷霸天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沫: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要怎樣活著,才能無怨無悔?”
“少主,我知道!”冬凌霜立刻搶答:
“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閉嘴!”雷霸天氣得差點吐血,艱難地訓斥道:
“我在煽情呢!聽我把話說完!”
“哦……”冬凌霜委屈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雷霸天深吸一口氣,剛想繼續抒發感慨,結果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媽的,情緒被你打斷了。”
一旁的夏汀蘭捂著心口,忍著身上的傷痛,跌跌撞撞地爬過來,手里拿著一個玉瓶,急聲道:
“凌霜,快,把這個給少主灌下去!這是療傷圣藥,能暫時穩住他的傷勢!”
她因為之前受傷未愈,又急火攻心,剛爬到隕石旁邊就摔了個趔趄,玉瓶差點脫手。
冬凌霜趕緊沖過去接住玉瓶,跑回雷霸天身邊,蹲下身子說:
“少主,您張大嘴巴,兩邊都張開,我給您灌藥。”
雷霸天瞪著她,眼神里滿是無語:
“我半邊身子被壓住了,嘴巴只能張開一半,你瞎嗎?”
“哦,我有辦法了!”冬凌霜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推隕石:
“我把這石頭掀過來,讓它壓著您另一邊,這樣您這邊就能解放了,就能張大嘴巴了!”
“別碰!快撒手!你這個蠢貨!”雷霸天嚇得魂飛魄散,厲聲阻止:
“這么大一塊隕石,你一推,我被壓著的骨頭全得斷光!”
夏汀蘭也趕緊呵斥:
“凌霜!不許胡鬧!你再添亂,少主就真的沒救了!”
冬凌霜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蹲在地上嗚嗚地哭:
“我真沒用!什么都做不好!這隕石肯定是葉澤文搞的鬼,是他發來的巨型暗器!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為少主報仇!”
“你不許沖動!”夏汀蘭一把拉住她:
“聽少主的安排,這是命令!”
雷霸天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呼吸,看著冬凌霜,用盡力氣說:
“凌霜,聽令。”
“是!少主!”冬凌霜立刻收住眼淚,單膝跪地,姿態虔誠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