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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九州聯盟南部分舵的大廳里,舵主癱坐在椅子上,一邊哭一邊往嘴里灌酒,酒瓶都快空了,嘴里還不停念叨著:
“這世上就沒有好人走的道兒了!一個個都叛變,一個個都跟我作對!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對你們還不夠好嗎?”
“我辛辛苦苦經營了這么多年,本來以為少主來南部辦事,我能跟著賭一把大的,飛黃騰達,結果呢?我這邊的領導班子都快跑光了!”
“你們-->>一起走我還能理解,算你們有良心,好家伙,偏偏一波一波地走,走一波帶走我五十億,走一波又帶走我五十億!我就算去賣屁股,也賺不了這么多錢啊!”
“我的積蓄啊!我這么多年的血汗錢啊!整個南部分舵都要完了!嗚嗚嗚……葉澤文,我恨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財務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舵主這副模樣,還不忘拍個馬屁:
“舵主好!哇,舵主今天氣色真好,一看就是有好事要發生!”
舵主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對著財務怒吼:
“你他媽瞎了眼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氣色好了?沒看到我正在喝酒解愁嗎?”
財務嚇得一哆嗦,趕緊收起笑容,尷尬地說:
“呃……舵主您在喝酒啊?怎么不多弄幾個下酒菜?就一碟花生豆,幾片火腿腸,也太寒酸了。您可是舵主,怎么也得弄點熟食、醬肉啥的,配著酒喝才香啊。”
舵主煩得不行,揮揮手:
“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就滾出去,別在這兒煩我!”
“有有有,有事。”財務趕緊點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卻不敢靠太近。
作為財務,每次找老板要錢都是最頭疼的事——明明知道是公事,老板卻總覺得是財務在跟自己要錢,臉色比鍋底還黑。
財務經驗豐富,每次都得說盡好話,哄得老板高興了,才能順利拿到錢。可今天看舵主這狀態,明顯油鹽不進,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財務陪著笑臉:“那個……前陣子您不是從咱們分舵的總賬上挪走了九十七億嘛?這筆賬虧空的時間不能太長,上面查賬的人已經問過一次了,我好不容易才搪塞過去。您看……啥時候能把這筆錢補回來啊?”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再說!”舵主不耐煩地揮揮手,只想趕緊把財務打發走。
“哦,好。”財務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湊上前,給舵主的酒杯里倒滿酒,小心翼翼地說
“還有個事兒……后來您不是讓咱們分舵以公司名義,向幾家銀行貸了一批短期貸款嘛?按照合同,這個月該還利息了,不多,幾家銀行加起來也就三千多萬。您看……”
“明天再說!沒看到我正煩著呢嗎?”舵主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酒都灑出來了。
“哦,好,我明天再跟您說。”財務尷尬地撓了撓頭,臉色越來越難看,支支吾吾地說
“舵主……還有個事兒,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才來跟您說的。”
“又他媽怎么了?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舵主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語氣里滿是怒火。
“是咱們內部的工資和獎金,還有七大堂口這陣子出差的報銷票據,都已經壓了三個月了。兄弟們都快撐不住了,這個月……是不是該發了?”財務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觸怒舵主。
“又要錢?!”舵主猛地站起來,指著財務的鼻子怒吼
“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天天就知道要錢!”
財務都快哭了——這叫什么話啊!這錢不是您從總賬挪走的,就是銀行貸款,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員工工資三個月沒發了,再不發就要出亂子了!他趕緊解釋:
“舵主,我不是跟您要錢,是這些錢本來就是該花的。您看,兄弟們三個月沒發工資了,都快喝西北風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亂子啊!”
“我好?我比他們好到哪兒去了?”舵主的情緒徹底爆發了,對著財務大喊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你知道這三個月我是怎么過的嗎?你知道嗎!?”
財務搖搖頭,誠實地說:
“不知道啊……”
舵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開始畫大餅:
“你告訴他們,好好上班,別胡思亂想。咱們分舵很快就要進軍江都商界,整合四大家族,到時候咱們就是江都最強的商業巨頭!他們都是原始股東,都是公司元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躺在家里數錢都不是問題!”
財務點點頭,心里卻不以為然——這餅畫得倒是挺大,可兄弟們現在肚子都填不飽,誰信啊?他只能硬著頭皮說:
“是,您說得對,這前景確實好。但是舵主,兄弟們現在最關心的是眼前的吃飯問題啊!三個月沒發工資,大家都有情緒了,各種小道消息滿天飛,隊伍都快人心渙散了!”
舵主一聽“小道消息”,瞬間慌了,趕緊問:
“什么小道消息?誰傳的?咱們九州聯盟實行的是單線管理,各個部門之間禁止聯系,他們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九州聯盟的單線管理制度非常嚴格,每個部門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對其他部門的情況一無所知,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叛變后泄露情報。現在竟然出現了小道消息,這可不是小事!
財務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
“這……這消息不太好聽,我怕您聽了生氣……”
“讓你說你就說!我得知道員工的思想動態,才能及時調整策略!”舵主催促道。
“是。”財務硬著頭皮說
“他們說……說咱們分舵的錢都被您自己吞了,偷偷存起來了;還說您常年去賭場dubo,把分舵的公款都輸光了;甚至還有人說,您現在偷偷進軍演藝圈了,靠拍那種片子賺錢,出場費還不低,高達四位數……”
“放屁!”舵主氣得跳了起來,指著財務的鼻子怒吼
“我那是痔瘡犯了,去醫院看病,不是去拍片子!更不是賣屁股!他們懂個屁!”
財務趕緊點頭附和:
“是是是,我也跟他們爭論了,我說舵主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拍那種片子?就算拍,出場費也不可能只有四位數,最起碼也得五位數起步!”
舵主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指著財務說:
“住……住口!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這隊伍必須整頓了!再這么下去,都成什么樣子了!”
財務一看舵主氣成這樣,趕緊趁熱打鐵:
“舵主,現在只要有五千萬,就能解決眼前的所有問題,發工資、還利息都夠了。您就別再猶豫了,稍微從手指縫里摳出一點,先讓兄弟們過了這關再說。您看,這幾個月兄弟們都不容易,沒工資,只能省吃儉用,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我容易嗎?”舵主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對著財務大喊
“你以為我天天喝酒是為了享受嗎?我是愁的!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你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財務搖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就別問!”舵主不耐煩地揮揮手
“你回去告訴他們,好好上班,別想那些有的沒的。等咱們分舵在江都站穩腳跟,統合了四大家族,錢有的是!到時候每個人都有好處!”
財務心里叫苦不迭,卻不敢反駁,只能點點頭:
“是,我這就去跟兄弟們說。”
財務剛要走,舵主突然想起什么,對著他的背影喊:
“等等!你剛才說的那種片子,出場費真的能有五位數?”
財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回頭尷尬地說: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不清楚……”
舵主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嘴里還念叨著:
“五位數……好像也不少了……”
財務看著舵主這副模樣,心里一陣無語,趕緊溜了出去——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被問出什么奇葩問題。
大廳里,舵主又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眼神里滿是狠厲:
“葉澤文!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不把你碎尸萬段,我誓不為人!”
可話音剛落,他就想起自己現在連五千萬都拿不出來,更別說對付葉澤文了,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哭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顯得格外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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