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客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葉澤文往真皮沙發正中央一坐,二郎腿翹得老高。
對面,赤虎、玄熊、蒼狼三個曾經的九州聯盟金剛,跟罰站似的筆直杵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沉默了好一會兒,葉澤文突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像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水里:
“你們說……這世上的事兒,是救人劃算,還是sharen省心?”
這話一出來,三個金剛當場愣住了——葉總這是唱的哪出?是嫌他們礙事了,還是有別的打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接話。
玄熊偷偷攥了攥拳頭,蒼狼則撓了撓耳朵,只有赤虎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前湊了湊。
“葉總,”赤虎的聲音帶著點謹慎:
“咱們混江湖的,哪有那么多‘劃算不劃算’?大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就說我們仨,要是沒有您出手,現在早成九州聯盟的刀下鬼了,這份恩情,我們哥仨記一輩子都忘不了。”
葉澤文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掃了他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就沒半點恨我?要不是我攪和,你們現在還是分舵里說一不二的四大金剛,頓頓大魚大肉,手底下還管著一堆人,多威風?哪用像現在這樣,天天躲躲藏藏,生怕九州聯盟的殺手從哪個角落里蹦出來,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安穩。”
“不恨!絕對不恨!”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喊,聲音都透著點急切。
玄熊還趕緊補充:
“葉總,您這話可就見外了!九州聯盟那地方,看著風光,背地里全是勾心斗角,今天你算計我,明天我坑害你,說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賣了!跟著您雖然擔風險,但至少活得踏實,不用天天提心吊膽怕被滅口啊!”
葉澤文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身子往前挪了挪,坐直了些,眼神也變得亮堂起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想救個人。今天這人跟我低頭下跪了,是條敢作敢當的硬漢子,就這么稀里糊涂死了,太可惜。”
蒼狼這下忍不住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小心翼翼地問:
“葉總,您說的這是哪位啊?不是我們多嘴,現在咱們自身都難保,要是再去救人,萬一被九州聯盟盯上,那可就……”
“金龍。”葉澤文沒繞彎子,直接報出了名字。
“啥?”赤虎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往前躥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
“葉總!我大哥他……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兒了?他怎么會跟您扯上關系啊?”
葉澤文嘆了口氣,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他跟你們分舵的軍師一起到了江都,這兩天跟我斗了好幾回,一會兒想偷襲,一會兒想敲詐,結果沒玩過我,倆人都被抓了,等著交給你們原來的舵主處理。你們也知道九州聯盟的規矩,落到舵主手里,他倆肯定活不成。”
“噗通!”
赤虎“咚”的一聲就跪地上了,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悶響,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帶著哭腔:
“葉總!求您救救我大哥!我大哥他雖然性子直,有時候愛鉆牛角尖,但絕對是條仗義的漢子,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
“只要您能救他,我赤虎這輩子就跟定您了!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爺們!我大哥要是能活下來,他肯定也會對您忠心耿耿,一輩子報答您的恩情!”
葉澤文看著他,語氣軟了些,輕聲道:
“他被抓的時候,讓我給你捎了句話——說下輩子,還想跟你做兄弟。”
這話像根針,一下子扎進了赤虎心里。
他太了解金龍了,大哥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到萬念俱灰的地步,絕不會說這種“交代后事”的話。
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赤虎哽咽著,幾乎是哀求:
“葉總,求您了……只要能救我大哥,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干什么都行!”
葉澤文轉頭看向玄熊和蒼狼,眼神里帶著詢問:
“你們倆呢?也覺得該救金龍嗎?”
玄熊和蒼狼對視一眼,心里飛快地盤算起來——他們跟金龍、赤虎既是同事,也算是競爭對手。
金龍為人厚道,平時對手下挺照顧,從來不會仗著自己是“金龍”就打壓下屬;可赤虎不一樣,以前總愛擺架子,沒少擠兌他們倆。
現在要是把金龍救回來,有兩大高手在葉澤文手下鎮著,赤虎就算想耍威風,也得掂量掂量,他們倆反而能少受點氣。
而且團隊實力越強,被九州聯盟追殺的風險就越小,這對他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想明白這點,玄熊先點頭:
“葉總,金龍確實是條漢子,當年在分舵的時候,還幫過我一回,就這么死了太可惜,該救!”
蒼狼也趕緊附和:
“沒錯!九州聯盟那規矩太不是東西,憑啥好人就得被折磨死?咱們既然有機會,就該拉他一把!”
葉澤文一看三人都同意,當即一拍大腿,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神里滿是干勁:
“好!既然你們都覺得該救,那咱們就干!別等明天了,今晚就動手!省得夜長夢多,讓舵主那邊先下了手!”
赤虎一聽這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眼神里瞬間有了光:
“葉總!您說怎么干!我們哥仨都聽您的!就算是闖龍潭虎穴,我們也跟您一起上!”
玄熊和蒼狼也跟著點頭,臉上沒了之前的拘謹,多了幾分決絕——畢竟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過來的,既然決定了要干,就沒什么好猶豫的。
葉澤文看著他們仨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別急,救人得有計劃,不能瞎沖。咱們先摸清關押他們的地方,再看看看守的實力,今晚半夜行動,爭取一舉成功,還不能驚動太多人……”
客廳里的燈光依舊明亮,四個人圍在一起,開始低聲商量起救人的細節。
……
江都帝豪大酒樓的vip包廂里。
燈光柔和,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葉澤文和張飛相對而坐,酒杯碰得叮當響。
葉澤文雖然比不上徐志摩那樣的萬億富豪,但兩千多億的身家,在江都也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張飛愿意跟他深交,一來是覺得葉澤文不簡單。這小子看著油滑狡詐,關鍵時候卻能使出金剛不壞功這種硬本事,光是這一手,在江湖上就能橫著走;
二來,張飛骨子里還是個江湖人,哪怕跟著徐志摩多年,依舊看重義氣。
葉澤文會毫不猶豫拿出碎骨重續丹救人,金龍為了謝恩給葉澤文下跪的場面,張飛對葉澤文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要知道,軍師和金龍加起來,都未必值那一粒丹藥的錢,葉澤文能這么做,可見是個重情重義的主兒-->>,別看表面是商人模樣,做事卻有豪杰風范。
倆人越聊越投緣,從江湖軼事聊到武功心得,最后興起,還當場拜了把子,約定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葉澤文心里其實對“結拜”這事兒沒太當回事——江湖上的兄弟情,大多是嘴上說說,真到了生死關頭,該賣隊友還是賣隊友。
老話說“除了桃園三結義,哪個相交到白頭”,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但沒辦法,江湖人就吃這一套,順著他們來,才能更好地拉攏人心。
酒過三巡,倆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半夜時分,葉澤文借口去洗手間,捂著嘴、腳步踉蹌地偷偷溜出了酒樓——他可沒忘了今晚的正事。
剛出酒樓門口,蒼狼就湊了上來,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