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連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在場的高管們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位平日里連工作報告都懶得認真聽的老板,今天耐著性子聽了這么久,原來真正的目的在這里——
他早就發現有人暗中克扣公司的錢,現在是在跟大家玩“狼人殺”,等著內鬼自己露出馬腳呢。
沒人敢隨便出聲,他們心里都清楚,葉澤文這人精于算計,連喝口血都得按克數算清楚,從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份,誰要是敢動他的錢,那簡直就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純屬找死。
看樣子,今天肯定有人要栽在這里了,不知道這把火會燒到誰頭上。
葉澤文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
“這么大的項目,有人想從中撈點好處,我能理解。畢竟都是混口飯吃,誰不想多賺點?但撈好處也得有規矩,不能吃相太難看,把我當傻子耍,唐部長,你說對吧?”
唐守億早就嚇得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只能連連點頭:
“對、對,葉總說得太對了,絕對不能沒規矩。”他慌忙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葉澤文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前期投入的一百多億,居然能被人吃出兩億多的窟窿,這本事倒是不小。我特意看了賬單,最小的一筆才二十多萬,呵,還跟我玩起化整為零的把戲了?”
“你們別忘了,我連親弟弟都能送進局子里,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誰的面子能比我親弟弟還大!”
這話一出,商務副部長當場就炸了,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帶,重重摔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喊道:
“葉總!您要是懷疑我,盡管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干財務這么多年,見過的錢不少,但我敢拍著胸脯說,我對金字塔集團絕對忠心!”
“我是老董事長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份恩情我記了一輩子,現在老董事長退居二線,我留在公司就是為了報恩!今天您發這么大的火,明擺著是把矛頭對準我了!我申請內部調查,主動申請!我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絕不能背著這種污名去見老董事長!更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唐守億一聽,趕緊回頭瞪著他,壓低聲音怒斥:
“你閉嘴!別在這里添亂!葉總還沒下定論,你急什么?”
心里卻在暗罵:
這個蠢貨,非要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葉澤文卻笑了,看著唐守億道:
“老唐啊,你這副部長脾氣倒是挺沖,這么多年了一點沒變,還是這么火爆。”
唐守億趕緊陪著笑臉打圓場:
“嗨,老劉就是這性子,當年老董事長在的時候他也這樣,動不動就急眼,回頭我肯定好好說他。”
葉澤文收斂了笑容,語氣嚴肅起來:
“總之,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要這筆錢一分不少地回來,重新入賬。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查不出這筆錢的去向,也追不回來,到時候,我可就不會這么好說話了。”
“到時候不管是誰,哪怕是跟著老董事長一起打天下的老人,我也絕不姑息!”
副部長梗著脖子,火氣更盛:
“不用三天!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叫上團隊連夜查!從我的賬目開始查,再請zhengfu部門和另外三家公司的財務代表過來監督,誰也別想搞小動作!”
唐守億一聽這話,臉都白了,差點沒當場昏過去,趕緊阻攔:
“這、這不太妥當吧?”他眼神躲閃,語氣心虛
“有問題咱們先內部解決,不到萬不得已,別驚動官方。萬一……萬一影響了工程進度,那就不好了,現在還是得以大局為重啊,葉總。”
“嗯。”葉澤文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說
“我看還是唐部長考慮得周全,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就這么定了,三天內給我答復。我再強調一遍——”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桌子上
“我不是沒能力收拾你們,只是想給你們個臺階下。拿了我的錢,偷偷給我送回來,這事就算了,我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們!”
唐守億趕緊湊上前,一邊扶著葉澤文往外走,一邊不停地討好:
“哎呀,葉總您放心,我們肯定能查出來!我向您保證,不管是誰膽大包天敢黑公司的錢,我一定把他揪出來,讓他付出代價,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您可別氣壞了身子,這金字塔集團上上下下都離不開您的指揮呢!這事兒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葉澤文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老唐?”
“是是是,葉總肯給我這個機會,我肯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唐守億點頭哈腰,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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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文轉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生氣的副部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低聲罵道:
“什么玩意兒!真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媽的!”罵完,轉身就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團隊早就嚇得大氣不敢喘。
她們都聽說了,葉總今天在高層會議上大發雷霆,還查出了公司內部有人貪污的事,這可是天大的動靜。
誰都知道,葉澤文雖然平時看起來對業務不上心,但查賬絕對是一把好手,別的事他可能不管,但最忌諱的就是自己人黑自己的錢。
看到葉澤文過來,秘書們趕緊躬身鞠躬,齊聲喊道:
“葉總好。”聲音里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詩媛和趙小虎跟著葉澤文進了辦公室,大門剛一關上,葉澤文就一把拉過沈詩媛,將她摟進懷里,笑著說:
“來,給我香一個。”
沈詩媛又氣又笑,拍了拍他的胸口:
“葉總,你今天可嚇死我了!”
“我又沒罵你,你怕什么?”葉澤文捏了捏她的臉。
“就算沒罵我,也怕啊。”沈詩媛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后怕。
多年來在金字塔集團工作,她早就養成了謹小慎微的習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過了太-->>久,這種刻在骨子里的恐懼,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哪怕現在她成了葉澤文身邊的人,也清楚地知道,他是手握大權的老板,一句話就能決定很多人的命運,那種無形的壓迫感,簡直就是血脈壓制。
葉澤文心情好的時候,她們所有人都能松口氣,覺得日子還有盼頭;可一旦葉澤文不高興,她們就會覺得命懸一線,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詩媛微微顫抖著,靠在葉澤文懷里小聲說:
“葉總,您發脾氣的時候,真的太嚇人了。”
葉澤文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