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底,古澗邊。
一座黑石鑄就的大殿里,火把吞吐著橘紅焰光。
王座上斜倚著個鐵塔似的男人,玄色披風垂落地面,單是坐著就透出股懾人的威壓。
蒼狼大步跨進殿門,他在離王座十步遠的地方單膝砸地,沉悶的響聲震起細塵:
“蒼狼參見主上!”
王座上的人沒吭聲,倒是側面陰影里踱出個搖著折扇的青衫書生,慢悠悠開口:
“少主在南省的江都遇了點小麻煩,你去搭把手。”
蒼狼猛地抬頭,銅鈴大眼瞪得溜圓:
“少主神通廣大,打遍天下無敵手,怎么可能……”
“再烈的馬也有失蹄時。”書生折扇一合。
“你去幫他把江都四大家族捏合到一塊兒,拿下整個南省,這功勛章少不了你的。”
“屬下肝腦涂地,在所不辭!”蒼狼攥緊拳頭,又面露難色。
“只是……少主向來神出鬼沒,屬下連他老人家面都沒見過,這要是錯過了,豈不是誤了大事?”
書生嘿嘿一笑:
“這還不簡單?”書生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狡黠,
“英俊瀟灑,拈花惹草,美女簇擁,喜歡擺譜者,便是少主本人。這話你得刻在骨頭上。”
“屬下明白!”蒼狼重重點頭:
“謝主上和軍師抬舉,屬下這就啟程!”
“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屬下也定替少主把南省這塊硬骨頭啃下來!”
“記住了,”書生忽然壓低聲音。
“少主就愛藏在暗處,不顯山露水,你得把所有面子都給他留著,不到要拼命的時候別動手。”
“眼下他正跟當地一個世家小子掰手腕呢,你幫忙得機靈點,得不著痕跡地幫,這樣才能讓少主待見你。”
“多謝軍師指點,屬下句句都已刻在心上!”
......
......
江都市中心的冷飲店,冷氣吹得玻璃上凝著層白霧。
“哎,你跟沐婉秋那事兒,真要訂下來了?”
葉澤文叼著冰淇淋勺,漫不經心地舔了口:
“訂個屁,現在局面早脫韁了。”
夏歡顏突然湊近,睫毛在他眼前忽閃:
“那……跟我訂?”
葉澤文把勺子“啪”地拍在碗沿:
“大姐你逗我上癮是吧?再得寸進尺,小爺可不伺候了!”
夏歡顏笑得直拍桌子:
“那做我男朋友總行了吧?”
葉澤文挑眉壞笑,指尖在她下巴上虛點一下:
“行啊,今晚穿jk來我家,越方便脫越好——看小爺怎么收拾你。”
“滾你的!”夏歡顏紅著臉捶他一下。
“沒個正形!”
葉澤文收了笑,往后一靠:
“跟你說真的,這項目我就是奔著賠錢去的。你們非哭著喊著往里砸錢,五十億一百億地扔,回頭虧了別來找我——自找的。”
夏歡顏嗤笑一聲,手指戳著他的額頭:
“葉澤文會做賠本買賣?騙鬼呢!你砸五百億,準能撈回一千億,當我傻?”
“這回還真讓你看走眼了。”葉澤文嘆氣,忽然擺出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以前我滿腦子都是錢,現在不一樣了——靈魂已升華到圣人境界,只求世間充滿愛,賠多少錢?灑灑水啦!”
“呸!”夏歡顏笑得直不起腰。
“這話你敢在江都街頭喊一聲,信不信被唾沫淹死?”
葉澤文正郁悶地挖著冰淇淋,收銀臺那邊突然炸了鍋。
“你插隊還有理了?臉皮比城墻還厚!”夏歡顏叉著腰,嗓門亮得能掀屋頂。
“小娘們少廢話,再叨叨老子抽你!”陌生男子梗著脖子吼,唾沫星子飛了半米遠。
葉澤文“噌”地起身,一把將夏歡顏拽到身后,眼神瞬間冷下來:
“跟個姑娘家叫板,算什么能耐?”
“澤文哥別跟他-->>廢話,叫人揍他!”夏歡顏在后面嚷嚷。
趙小虎從卡座躥出來,伸手就推了陌生男子一把:
“活膩歪了?”
誰知陌生男子紋絲不動,趙小虎反倒疼得齜牙咧嘴——這貨看著瘦,骨頭跟鐵鑄似的!
沒等他回神,另外幾個壯漢已圍上來,個個跟鐵塔似的,胳膊比他大腿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