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文從后視鏡瞥了眼沐婉秋摔門而去的背影,對著電話那頭連忙應道:
馬上到!五分鐘!保證不耽誤事兒!
沐婉秋站在路邊氣得渾身發抖。
不對勁啊。你不是最煩葉澤文那混球嗎?
他跑去跟夏歡顏膩歪,正好眼不見心不煩,你氣個什么勁?
還摔車門?
這不明擺著告訴那家伙自己在乎他嗎?
蠢死了!
可……就是氣啊!
太氣人了!
他怎么敢?
夏歡顏那丫頭除了會捏著嗓子發嗲裝嫩,還有啥?看見就反胃!
滾遠點最好!本小姐才不稀罕!
沐婉秋梗著脖子往前走,腳底下卻跟灌了鉛似的。心里有個聲音在撓:
他那么氣人,肯定會追上來哄我的吧?
哼,追來也不理!
不道歉到天荒地老,休想我原諒他!
她繃著身子大步流星,好幾次想回頭又硬生生憋住,偷偷掏出手機當鏡子往后瞄——葉澤文的車果然跟上來了!
嘴角剛要翹起來,又趕緊死死抿住。
穩住!沐婉秋你可不能露餡,讓那混球看出來你被他拿捏了!
車子停在身邊,沐婉秋立刻抱臂站定,臉冷得像結了冰:
又回來干嘛?不是跟夏家那小妖精打得火熱嗎?別來煩我。
葉澤文點頭。
那你自己叫助理來接吧,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輪胎地碾過地面,車屁股冒著煙就沖了出去,連個回頭的機會都沒給她。
沐婉秋瞪著越來越小的車影,氣得直跺腳:
葉澤文你個混蛋——氣死我了!
……
在一輛輝騰轎車里,葉澤文正拍著方向盤哼歌:
今兒個老百姓啊,真呀真高興~
搞定一個大女主,老子簡直是天才!
夏歡顏這電話來得太是時候了,沐婉秋這下指定恨死自己,完美!
接下來就該處理那個夏歡顏了。
車子剛停在發布會酒店門口,葉澤文就見團隊的人,跟望夫石似的抻著脖子瞅路口。
直到他推門下車,所有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活像見了鬼。
以前的葉澤文可是改裝車狂魔,出門必開騷包超跑,車身恨不得鑲滿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錢多燒得慌。
可今天?一輛低調到扔進車堆里就找不著的商務轎車?
再看行頭——沒穿花里胡哨的潮牌西裝,一身深灰正裝搭牛津鞋,居然穿出了幾分優雅貴氣。
秘書沈詩媛趕緊小跑過來,聲音發顫:
葉總。
嗯,詩媛啊。葉澤文應了聲。
沈詩媛的后背瞬間繃緊,心里咯噔一下。
她沒法不緊張。老媽得的怪病每年要砸上百萬,這份月薪十幾萬的秘書工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給葉澤文當秘書,簡直是在地獄里走鋼絲。
前幾年這混蛋私生活亂得沒邊,作為秘書,她見過的齷齪事能把人三觀震碎。
開會時罵著下屬還敢摸她大腿,下流玩笑更是沒斷過,害得她總躲去衛生間哭腫眼。
后三年更糟,除了日常騷擾,還成了沐婉秋的舔狗。
讓她去天馬送的那些肉麻禮物,被人戳脊梁骨罵拜金女的滋味,她能記一輩子。
更有人嚼舌根,說她跟老板是“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
那些污穢語,她現在想起來還惡心。
可她不能走。
老媽床頭的藥盒空了就得續,得罪葉澤文,就等于掐斷了那根救命的藥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