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葉澤文猛地彈坐起來。
他硬著脖子轉頭,陽光從窗簾縫斜射進來,正好照亮枕邊那張絕美臉蛋——沐婉秋!
這位天馬集團的冰山總裁此刻正側躺著,烏黑的長發散落在絲質枕套上,平日里總是抿成直線的嘴唇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這,這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葉澤文直冒冷汗。
這他媽是什么狗屁劇情?!
作為這本狗血小說里,活不過三章的標準反派,他昨晚剛拼死銷毀了那批,能讓雷霸天刷英雄救美劇情的殘次藥。
他累得神志不清,回房倒頭就睡,怎么睜眼就和女主同床共枕了?
腦子里瞬間炸開雷霸天那張寫滿“正義”的臉——按照套路,此刻那位男主應該正一腳踹開臥室門,手里攥著不知從哪摸來的關公刀,怒吼著:
“無恥淫賊敢玷污我的女人”,然后一刀把他劈成兩半!
葉澤文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身首異處的慘狀:
鮮血濺滿昂貴的真絲床單,而沐婉秋會梨花帶雨地撲進雷霸天懷里,順便用高跟鞋碾他的斷指罵句:“敗類!死的活該!!”。
“冷靜!必須冷靜!”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試圖把這尊姑奶奶從身邊挪開。
手指剛觸碰到沐婉秋的肩膀,懷里的人突然嚶嚀一聲,腦袋往他懷里拱了拱。
一條藕臂順勢纏上他的腰,像條八爪魚似的把他鎖得動彈不得。
葉澤文頭皮發麻——這姿勢,就算他跳進馬里亞納海溝都洗不清!
鼻尖縈繞著沐婉秋發間的梔子花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可葉澤文哪有心思品味?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在雷霸天殺過來之前,把這尊菩薩請出自己的臥室。
他屏住呼吸,像拆解定時炸彈似的,一根一根掰開沐婉秋的手指。
剛把她的胳膊挪開半寸,懷里的人突然呢喃了句“別鬧”,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平時冷若冰霜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揚,竟透出幾分孩子氣的嬌憨。
“要死了!……”葉澤文心臟不爭氣地漏跳半拍,隨即又被恐懼淹沒,
“現在是犯花癡的時候嗎?!”
等沐婉秋呼吸平穩了,他又開始慢動作操作:托后頸、抽身子、塞抱枕……
心里默念:
老佛爺千萬別醒!你累壞了好好歇,我這就撤,絕沒占你便宜,比竇娥還冤啊!
好不容易抽出身子,葉澤文剛松口氣想滾到一邊,就對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沐婉秋正直勾勾盯著他。
她臉上沒任何表情,不氣不惱不說話,看得他后脖頸子冒寒氣。
“我……我能解釋!”葉澤文一激動從床邊上滾出去,“哐當”一聲撞衣柜上,手忙腳亂爬起來。
沐婉秋瞪著眼瞅他,哪有半分大總裁的架子,活像只好奇的小兔子。
葉澤文趕緊表清白:
“我啥都沒干!真的!昨天你醉得說胡話,我怕你助理不靠譜才把你帶回來,懂吧?”
“但我真啥都沒干!本來把你安排在側臥,誰知道你跑主臥來了……哦這就是側臥!對!我啥都沒干!”
“我昨天去藥廠處理殘次藥品,累得像條病狗,回來倒頭就睡,可能累懵了走錯地兒……我對天發誓!”
沐婉秋其實早醒了,就看他躡手躡腳跟做賊似的抽身子,還偷偷扯過毛毯蓋住她的腳丫。
冰雪聰明的她瞬間明白——這家伙想跑路,看他滿頭大汗的慫樣,明顯被嚇壞了。
再看自己衣服整齊,那點戒備早沒了,只剩覺得這二貨好笑。
于是她故意不吭聲,就看他表演。
尤其見他發現自己醒了后,慌得語無倫次,差點沒憋住笑。
等葉澤文快崩潰時,沐婉秋才強忍著笑淡淡道:
“沒事了。”
她坐起來活動肩膀,平靜得像沒事人。
葉澤文直接懵了——
這啥情況?不該尖叫著罵我色狼嗎?怎么就沒事了?是想等會兒找機會揍我?她到底清不清楚狀況啊!
沐婉秋伸個懶腰下床,葉澤文趕緊狗腿地遞新拖-->>鞋,差點把鞋尖懟人腳面上。
她自然穿上,走到穿衣鏡前攏攏頭發,跟在自己家似的自在。
葉澤文站后面,雙手緊張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那個……你說句話唄,你這樣我發怵。”
沐婉秋轉頭問:
“你為啥賴在我房間?”
“我不知道!我對天發誓!”葉澤文快哭了,聲音帶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