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我-->>可能……不一定能求情成功。畢竟……我回去是要跟他離婚……”
她的話還沒說完——
“哐當!”
臥鋪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周玉徵拎著一個鋁制飯盒去而復返。
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他一不發,將還冒著些許熱氣的飯盒重重放在小桌板上。
他沒有看溫迎一眼,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跪坐在地上的霍玉兒,隨即再次轉身,毫不留戀地摔門而去。
霍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和男人那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心臟砰砰直跳。
她拍了拍胸口,小聲對溫迎嘀咕道:
“難怪溫迎姐你想離婚了,這種男人,陰晴不定的,哪個女人受得了啊……”
之前在寶安碼頭,看到周玉徵不顧一切尋找溫迎,甚至親自奔赴香江將人帶回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抱著昏迷的她,霍玉兒還覺得這男人雖然冷了點,但對溫迎姐應該是很在意的。
可沒想到,人一醒,他非但沒有半句安慰體貼,反而擺出這么一副冰山臉,實在讓人心寒。
溫迎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臉色煞白,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難道……自己現在已經這么招他厭惡了嗎?
連多待一刻都不愿意?
……
火車連接處,煙霧繚繞。
兩三個男人正靠在那里吞云吐霧,周玉徵一臉死寂地走了過來,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陰郁。
秦玨見他過來,掐滅了手里的煙頭,有些意外。
“怎么了?嫂子不是醒了嗎?你怎么不好好安慰一下,跑這兒來吸二手煙?”
他以為周玉徵會趁著溫迎醒來,好好安撫解釋一番。
周玉徵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直接拿過了秦玨還捏在手里的煙盒和打火機。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煩躁和失控的邊緣感。
秦玨看著他這副大受打擊、失魂落魄的樣子,更是疑惑,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調侃道:
“喲,這是怎么了?我們周大少爺也染上這玩意兒了?”
在所有熟悉周玉徵的同齡人眼中,周玉徵那可是玉樹臨風、清冷出塵、一身正氣的典范。
他自律嚴苛,煙酒不沾,作風端正,哪里像是會用這種東西來麻痹自己的人。
他們一起長大,在學生時代,就有很多半大小子早戀、打架、甚至偷偷學著抽煙扮酷。
但周玉徵永遠不會。
他就像是所有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永遠沉穩強大,冷靜自律,溫和有禮,優秀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秦玨見過他最“出格”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上學時,用無可辯駁的實驗數據和嚴謹的邏輯,當場打臉了一位自視甚高、看不起平民學生的教授。
周玉徵抽出一根煙,有些笨拙地叼在嘴里,然后拿起打火機。
“啪嗒”一聲,火苗躥起。
然而,他握著打火機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著,試了幾次,都無法將火苗對準煙頭。
他的眼眶通紅,布滿了血絲,下顎線繃得緊緊的,牙關緊咬,仿佛在極力壓制著體內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秦玨被好兄弟這幅模樣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搶過他嘴里的煙和手上的打火機。
“不會抽就別抽了,糟踐自己身體干什么?我也就是工作以后壓力太大才染上的,局里那些難搞的案子,身邊的同事老煙槍一個接一個,整天煙霧繚繞的,搞得我不自覺也學會了。”
他拍了拍周玉徵緊繃的肩膀,試圖安慰。
“有老婆孩子呢!這個別碰了,有什么事情,跟溫迎好好說開了不就好了嗎?你們還有那么可愛的孩子呢!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秦玨其實早就隱隱約約感覺到周玉徵和溫迎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矛盾,否則溫迎也不會偷偷跑到南方來。
他看著周玉徵此刻痛苦掙扎的樣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是真心希望這對經歷了磨難的夫妻能夠解開誤會,重歸于好。
畢竟,他們是有了小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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