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齡臉上那股令人膽寒的戾氣再次浮現,“殺了他有什么用?他在城外有幾百號團練,有高墻深溝,你怎么殺?再說了,他現在是陳識承認的門生,你動他,就是動陳識的臉面!”
“閉嘴,讓我想想。”他閉上眼,沉默思索起來。
書房里安靜下來,王騰有些如坐針氈,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自己在詩會上隨意羞辱的顧懷,會用這樣的方式重新闖入他的生活。
良久,老人才重新睜開眼,那目光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探究,只剩下一片從無數商戰中殺過來的漠然和狠辣。
“既然知道了正主是誰,那事情就好辦了。”
“那小子是個聰明人,但他忘了一件事。”
王延齡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江陵地圖前,枯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城外顧家莊所在的位置上。
“這里是江陵,現在是亂世。”
“聰明救不了命,權勢和銀子才能。”
“他想跟咱們玩商戰?想靠著那些泥腿子偷偷摸摸地收絲來擠垮我們?”
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就讓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商戰。”
“騰兒。”
“爹!”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咱們就給他們來點硬的,做生意嘛,不僅要比誰錢多,還要比”
“誰更狠。”
翌日,清晨。
桑園門口,一片死寂。
原本這個時候,桑農們應該正忙著采摘桑葉,照料那些金貴的蠶寶寶,可今天,所有人都像木頭樁子一樣,僵硬地站在空地上。
數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桑園那棵被流民扒了皮的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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