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袖子里的手,卻死死地攥著,指甲掐進了肉里。
莊子的大門處,顧懷臉上的輕松笑意漸漸收斂。
“你真的信他?”楊震站在他身后,沉聲問道。
“不信,”顧懷回答得很干脆,“他是一個商賈,也是一個賭徒,商賈重利,賭徒無義,這兩種身份都不能信,但我看到了他對王騰的恨和對翻身的渴望,這就夠了,畢竟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沒有十成十的把握。”
兩人穿過前院,回到了議事廳。
李易正埋首在一堆賬冊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福伯在一旁整理著一堆竹籌,那是新做出來的工分憑證。
看到顧懷進來,李易連忙放下筆,站起身:“公子。”
“坐吧,”顧懷擺擺手,坐在主位上,揉了揉眉心,“物資清點得怎么樣了?咱們現在到底還有多少家底,得有個準數,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是一筆糊涂賬了。”
李易拿起一本賬冊,神色嚴肅:“回公子,已經徹底清點過了。”
顧懷點頭:“先從鹽的存量開始吧。”
“是,公子。”
“關于雪花鹽之前劉全逼迫咱們交出一千斤,但后來火并發生,那批鹽并未交付,一直存在庫里。”
“這幾日,雖然鹽池還在建設,但工坊里老式的大鍋熬煮法并未停工,加上咱們招募了大量流民,實行三班倒,日夜不停,產量比之前翻了幾番。”
李易手指在算盤上撥動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
“截止今早,庫中共有成品雪花鹽,三千六百五十斤。”
顧懷微微頷首,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還稍微多了一些,看來工分制的改革確實大大刺激了生產力。
“分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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