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江陵城,那種令人窒息的死氣就越發濃重。
路邊的樹木,樹皮大多已經被剝光了,露出了慘白的樹干。
而在那樹下,蜷縮著一個個衣不蔽體的人形生物。
他們已經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肚子卻因為吃了觀音土而高高鼓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令人作嘔的青紫色。
顧懷目不斜視,但他握著韁繩的手,指節卻在微微發白。
這樣的場景看再多次,也依舊習慣不了。
“你看。”
楊震的聲音突然響起,指向一個方向。
顧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城墻腳下的一處背風的角落里,幾個兵丁正拖著幾具僵硬的尸體往一輛破板車上扔。
那些尸體都很小,像是孩子,胳膊細得像麻桿,隨著兵丁粗暴的動作在空中晃蕩。
而在不遠處,一群流民正眼巴巴地盯著那輛板車,那種眼神
不是哀悼,不是悲傷。
那是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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