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還在排隊等著登記,亦或者苦苦哀求的流民們尖叫著散開,人們哭喊著涌向莊門,仿佛身后追著一群惡鬼。
“都別亂!!”
一聲暴喝響起。
負責警戒的楊震提著刀,幾步沖上了高處,他那殺氣騰騰的眼神掃過混亂的人群,又看向遠處那一行人。
“護莊隊!上墻!!”
“關莊門!!”
“直娘賊,那群兩腳羊在叫喚個啥?”
鐵牛扛著板斧,有些不爽地掏了掏耳朵。
“看來,咱們的名聲確實不太好聽。”中年文士淡淡地說道,語氣里聽不出是自嘲還是冷漠。
“名聲算什么,那玩意兒能當飯吃?”鐵牛從鼻子里擠出個噴嚏,貪婪地吸了吸鼻子,“俺聞到了!是肉味!還有娘們的味道!”
“閉嘴。”
文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鐵牛,把你的脾氣收一收,既然要先談,就別動刀子,咱們只有二十個人,別在陰溝里翻了船。”
“談個鳥啊,軍師,”鐵牛不屑地啐了一口,“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來這么個主意?依俺看,再叫些人過來,沖進去,男的殺光,女的留下,東西全是咱們的,還用得著勞什子談?”
文士沒有再理會這個滿腦子只有燒殺劫掠的莽夫。
他驅馬向前走了幾步,比起剛才的遠觀,在這個距離,他能更清晰地觀察這座莊園。
作為赤眉軍這一路人馬的智囊,他讀過書,也見過世面,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莊外那些驚慌失措的流民身上,而是落在了那些更深層、更本質的東西上。
他看到了那條環繞莊園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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