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號人開始向前擁擠,那道剛剛立起來的簡陋木柵欄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福伯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栽進粥桶里,幾個幫忙的后勤隊的婦人臉都嚇白了,還試圖用微弱的聲音去安撫這群即將失控的流民。
顧懷依然坐著,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動都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上躥下跳的漢子,看著那些被煽動起來、紅著眼睛想要搶粥的流民。
他身后,楊震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眼神冰冷,簡意賅:“殺?”
這么多流民,換做以前,對于莊子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但殺過流寇打過鹽幫的莊子現在已經有了說這話的底氣,大門一關,巡邏隊前頂,青壯和婦孺也敢上墻作戰,這些流民不可能掀起什么風浪。
沒有什么比殺幾個人更能重振秩序的了。
但顧懷卻只是搖搖頭:“我們要招納流民,殺人是最下策,一旦傳出去,敢來的就少了。”
“那怎么辦?”
顧懷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大聲呵斥,也沒有試圖講道理,在楊震和巡邏隊的護衛下,他只是走到那口新抬上來的、滿滿當當的粥桶前。
然后,在幾百雙貪婪目光的注視下,他拿起那個沉重的木蓋子。
“砰!”
一聲悶響。
蓋子被重重地蓋了回去。
顧懷轉過身,對著福伯擺了擺手:“福伯,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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