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漢子,赤著腳站在冰冷的泥水里,每個人手里都提著兩個沉重的木桶,腰上纏著粗麻繩,咬著牙,一步一滑地從溪邊往上爬。
“嗨--喲!”
號子聲沉悶壓抑。
他們要把水提上去,倒進簡陋的蓄水池,再由另一批人一桶桶提到過濾池。
效率低得令人發指。
顧懷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漢子凍得發紫、滿是凍瘡的腳,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思索了很久、很久,才開口問道:“看出什么了嗎?”
老何是個啞巴,所以只能由李易來回答,他遲疑地說道:“公子的工分制很管用,為了吃上肉,大家都很賣力,沒有人偷懶”
“我不是說這個。”
顧懷輕輕搖頭:“我是說,現在的制鹽工坊,存在兩個嚴重的問題。”
“其一,是挑水靠人力,肩膀扛,腰背馱;其二,是制鹽靠熬煮,柴火燒,人力盯。”
他頓了頓,說道:“然而實際上,有更簡單、更省力的法子。”
李易和老何臉上都露出了迷茫。
在他們看來,能有現在這般規模,已經是從前不敢想的事情了,工分制激勵下,人人爭先,效率比之前高了數倍,公子為何還如此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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