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練、鹽務、土地屯墾。
這就是顧懷要的東西。
陳識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在衡量這場“平叛”落幕后的交易。
顧懷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亂世里的發展空間和財權、兵權;而他陳識,要的是名義上的大義、政績、以及絕大部分的利益。
這是一場雙贏,甚至可以說,是他陳識占了大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真的沒有別的選擇。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書生,自己被他推動著與縣尉火并,事后自己這個一縣之尊居然還要倚靠這個白衣書生來收拾殘局,來鞏固權力。
這感覺很荒謬,但卻又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這確實不是個簡單的讀書人,或許以后,不是自己栽培他,而是他扶保自己吧
最終,他心中最后的一絲芥蒂終于消散,化為一聲復雜的長嘆,仿佛將胸中所有的郁壘、不甘、憤怒和那一點點對新局面的期盼,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
“本官真是看走眼了。”
陳識緩緩睜開眼,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也罷。”
陳識站起身,走到書案后,提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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