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繼續說道:“您怕張威,怕劉全,怕丟了頭上的烏紗帽,更怕丟了性命。”
“您什么都怕,所以您在江陵城寸步難行,什么都得不到。”
“你!”陳識指著顧懷,手指都在顫抖。
“但現在,”顧懷的聲音猛然一轉,“您不用怕了。”
“張威死了。”
“劉全死了。”
“他們的黨羽,正在被清剿。”
“江陵城,從今往后,再無人敢掣肘先生,江陵的鹽利、兵權、政務,盡在先生一念之間。”
“學生所做的,不過是幫您拿回了,本就該屬于您的東西,”顧懷微微一笑,“雖然這個過程,讓先生難免有些受驚,但就結果而,難道眼下,不是對先生最為有利的局面么?”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陳識粗重地喘息著,彷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顧懷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撕開了他偽裝下所有的怯懦、不甘與野心。
他說的全中。
張威這個地頭蛇,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頂,讓他這個兩榜進士、天子門生,活得像個傀儡。
而現在,這座山,被眼前這個書生一夜之間,夷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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