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這才反應過來,宋染應該是問她怕不怕死人。
這輩子的她可沒經歷過幽州戰場,沒經歷過南山被圍,沒在殘缺不全的死人堆里找過哥哥的尸骨,更沒見過宋染血染長袍的樣子。
她是應該怕死人的,更是應該怕殺人的。
“怕,我不是擋住自己的臉了嗎。”
宋染眼里全是探究,懶得拆穿她。
“他既然承認了有賬冊,就不會拿假的出來。他明白自己必須死,但交出賬冊才保得住陳家的人。”
宋染本來不想再說下去,但見曲清半遮這臉,想她是不是不明白為什么人都交出賬冊了為什么還要殺。
“不殺他,民亂的事不好解決,而且,死無對證,對石家是,對我是。但,我手上多了陳文鴻的賬冊。”
“是,殺他保險。”
宋染有些詫異。
曲清此時看宋染的眼神都亮了幾分,真不愧是她愛的男人,她看兩步已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可人宋染看了后面五步。
不過這時她又忽然想起京城晉王府中還住著李沐跟謝韻儀呢。
算了,再好這輩子也跟自己無緣了。
“我沒騙你吧,怎么樣,帶我可吃虧了?”
宋染摸了把腰間玉佩,“現在就下定論為時尚早,我們連江陵的城門都還沒進呢。”
“江陵的城門都沒進你就已經殺了荊州的知府了,后面的事如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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