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眼眶有些發酸,是的,哥哥向來最疼她,事事以她為先,她的要求無一不允,總是默默護著她,在她身后給她收拾爛攤子。可上一世卻是她害死了哥哥。
還有宋染。
這想到宋染,曲清的眼淚啪嗒一下就落了下來。
自三個月前重生回來,每每想起宋染,她總是忍不住哭一場。
特別是最近,新寡,閑得慌,更是時常想起宋染。
那個為了她,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的宋染,為了她,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宋染,為了她,萬箭穿心而死的宋染。
這前世種種走馬燈似的從她眼前飄過,一口濁氣悶在胸口。
上輩子初遇宋染時,他正因太子之死被軟禁于宮中。
杏花樹下,宋染負手而立,衣袂隨風翻飛。
皎如玉樹臨風前,只一眼便讓她丟了魂。
后來太子之事塵埃落定,宣帝讓宋染到軍營練禁軍。她哥哥曲昭是宋染親衛,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她便日日纏著哥哥要一起去教場,說是要學騎射,長見識。
其實不過是為了能見宋染。
哥哥不明白她的心思,宋染卻懂。手把手地教她,下雨天晴地陪她,后來她才知道,他也動了心。
但宋染那時早已就藩幽州,宣帝旨意一下,他是必須要離開京城的。
宋染說等他徹底收復了燕云十六州,再向宣帝請旨賜婚。
她知道生在皇家不由己,也明白京中萬事風云變幻,皇子需步步為營,一步錯便會萬劫不復。
但她從不是一個委屈自己如履薄冰過日子的人,想要的她會自己去爭。
既然認定了宋染,閑碎語、刀山火海也不能攔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