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蠻都找不到什么話形容。

玉儂又將這件事兒聽到耳朵里的時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不能來家里搜刮吧。”

趙蠻驚訝的后縮下巴，搖搖頭。

“那不能吧，他們應該見了你更不好意思才對，怎么能明搶？”

玉儂卻總覺得這事兒還有得樂呵。

沒幾天的功夫，易金鳳就提著一小籃子野菜到玉儂家地卜子。

“妹子，最近看你氣色都變好了，肚子吃飽了就是好，人看著都精神，哪像我們倆，想吃個飽飯也不知道怎么辦，天天餓得前胸貼后背，年紀大了伺候土地也沒力氣。”

說著還不忘瞄一眼玉儂的臉色，見她沒有生氣就繼續擠出來幾滴淚來。

揮著胳膊掄了個圓，用袖口緩慢地擦淚。

“我們本該是養老的年紀了，可閨女跑了，兒子死了，自家兄弟媳婦又容不下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了，妹子，你借我點糧食成不成，我看你家地窖子里留了不少的糧，你就好心幫幫我們成不成。”

玉儂聽得耳朵癢。

忍不住伸手掏了掏。

“我不是給過你們一大筆銀圓？現在雖然換了天地，用的新錢，不代表銀圓就不值錢，怎么，還要問我借糧？你覺得我可能借給你嗎？”

易金鳳一噎，她還記得從前玉儂是個窩窩囊囊的貴婦人，怎么現在沒幾年變得伶牙俐齒的。

“妹子，瞧你說的，那不是我們遇上土匪了沒辦法，誰愿意被搶了錢。”

“我可是聽趙姐說，那筆錢只有你們夫妻見過，不是說好了給大家買過路糧的？”

“哦~”玉儂拉長了尾音，漫不經心地捻起針，一下下地戳向布面。

易金鳳逐漸有些不自在起來，總覺得那根針或許在不久之后會戳向她的臉。

“妹子，我也是沒辦法了，你看你們地窖里藏了那么多糧食，給我分點你又不會有什么損失。”

“誰說我家挖了地窖，里頭還藏著糧食，真要那樣，我早就不用愁交稅，誰把這話傳出來的，非叫他把狗屎的地窖里的糧食給我變出來，狠狠交上幾年的稅，我痛痛快快地當標兵！”

易金鳳一愣，玉儂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看樣子是真的沒有挖出來地窖。

至少挖出來的也沒什么糧食。

易金鳳心里總算痛快了不少。

又和玉儂扯了些話，自顧自地道別回了家，順手把剛剛帶回來的野菜也拿上。

路上自己就忍不住想笑。

能不能借到糧食無所謂，看見這兩家人過得也不怎么樣，心里就暢快。

一掀開地卜子的門簾，易金鳳就忍不住和他說起來，自己這幾趟打探出來的消息。

“地窖大半是真的挖到了，你那天看見天安撫半夜往外運沙子，肯定是在挖地窖，不過存糧八成也沒有，一樣種地吃不起飯，還在抱怨交不上稅。”

李老串聽著，見她樂著的樣子，忍不住開始訓斥。

“你這副樣子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別給我老子露出來，別給老子惹事兒，糧也沒借到你吃甚？還在那兒樂什么！”

“當家的，我是尋不來了，你也想想辦法，咱倆可能真的餓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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