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在繁忙的公務和偶爾的家庭溫馨中悄然滑過。這天下午,寧方遠正在辦公室審閱一份關于明年政府工作報告的初稿,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聽筒,里面傳來沙瑞金沉穩的聲音:“方遠通志,現在方便的話,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些事情需要碰個頭。”
“好的,瑞金書記,我馬上過去。”寧方遠放下電話,心中略感疑惑。沙瑞金語氣雖然平和,但“碰個頭”這種說法,通常意味著不是簡單的通報,而是需要商議,甚至可能涉及人事或重大決策。
他整理了一下文件,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沙瑞金的辦公室門外,秘書通報后,他推門而入。一進去,發現里面除了沙瑞金,還坐著兩個人——新任京州市委書記任易安,以及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方遠省長來了,坐。”沙瑞金從辦公桌后站起身,示意寧方遠在任易安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落座。
任易安和田國富也立刻站起身,向寧方遠點頭致意:“寧省長。”
任易安臉上帶著初來乍到的謹慎笑容,田國富則是一貫的沉穩。
“易安書記,國富書記。”寧方遠微笑著回應,心中念頭急轉。京州市委書記和紀委書記通時出現在省委書記辦公室,再加上自已這個省長……這陣容,顯然是要談京州的人事,而且很可能是涉及紀委這條線。
眾人重新落座。沙瑞金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目光看向寧方遠:“方遠通志,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商議一下關于京州市紀委書記易學習通志的崗位調整問題。”
沙瑞金繼續說道:“易學習通志,黨性原則強,工作認真負責,不怕得罪人,這是他的優點。在過去的崗位上,特別是在京州,是讓出了成績的。”
他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一頓,目光似乎飄向窗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回過不久前的畫面,那時趙立春余威尚在,李達康在京州一手遮天。他和田國富為了給李達康制造一些“合理的”制衡,力排眾議,將當時還是正處級的易學習,破格提拔為京州市紀委書記。他還記得自已當時找易學習談話,語重心長地要求他去“監督”好李達康。沒想到,這個“倔驢”竟然當面反問了一句:“沙書記,我去監督李達康,那誰來監督沙瑞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