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火呢？……九爺，九爺。”他猛地抬頭看向九爺，聲音拔高，“我那打火機是不是在你那兒？快！快掏出來使使，急用！”

九爺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什么。

他迅速把手伸進自己的衣服，摸索片刻，果然掏出了一個廉價的、印著模糊廣告的塑料打火機。五哥一把搶過，拇指一擦滾輪。

“嚓”一簇火苗亮起，他將火苗湊近香煙末端：“老菜，吸，大口吸！”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涌入咽喉，灌滿肺腔，一陣劇烈的咳嗽響起，伴隨著一種令人眩暈的麻木感。

“來來來，別愣著！”五哥立刻把煙盒里僅剩的三根煙全倒出來，不由分說地塞給九爺和老楊一人一根，自己也利索地叼上一根，“九爺、老楊，點上，都他媽點上。圍一圈兒，暖和暖和，這鬼地方凍得人心慌。”

九爺和老楊默默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五哥叼著煙，在這種能把人凍僵的寒風里點煙，絕對是技術活！只見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煙卷，緩緩遞到嘴邊，只抿住一點點過濾嘴。右手再次將打火機擦燃，左手迅速半抱拳，五指微微拱起，形成一個小小擋風屏障，穩穩護住火苗，然后迅速將火苗移到煙卷前端。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絕對不超過一秒鐘。點完煙后，他順手把打火機塞進了衣服里。

幾縷煙霧在通道中彌散開來，我又連續吸了好幾口，那灼燒感的辛辣，似乎真的驅散了一絲寒意，麻痹了部分凍僵的知覺。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身后的大塊頭，不知這家伙會不會抽煙？如果會……此刻看到我們吞云吐霧，心里會不會心癢？打了這么久的交道，同行這么久，要是有多的香煙，我都想給他扔一根過去。說到底，我們既不是朋友也算不上敵人，勉強算的話，是“有緣人”。

香煙帶來的眩暈讓我的腦袋有些遲鈍，像塞滿了濕棉花。就在這時，九爺走到我面前。我費力地抬起頭，他沒說話，從貼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遞到我面前。

“老菜，剛才找打火機的時候翻到這個東西，雖然小，總比沒有強，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