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遇險的位置在我身后,那個地方的溫度遠沒有這里這么低!為什么我們都無事,偏偏是他中招?難道真是他倒霉透頂,在那個特定的點,撞上了某個無形的“死神”?還是他身上有什么我們忽略的、與我和九爺老楊不同的東西?可是我們除了手里的燈,所有的背包都留在了另一邊,大家幾乎就是“凈身”狀態……到底是什么?!
一個更大的謎團如同冰山般浮現:這冰冷寒風究竟從何而來?!地理常識告訴我,風是空氣對流的結果。可這深入地殼的鬼地方,哪來的對流?這風冷得不正常!要知道,此刻外面正是烈日炎炎的八月盛夏!地面溫度至少在三十度以上!
我艱難地抬起頭,試圖看清頭頂這片空間的穹頂有多高。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濃稠的灰白色霧瘴!強光手電的光束奮力刺入,也不過勉強勾勒出近處巖壁模糊的輪廓。更高更遠的地方,徹底被那無邊無際的混沌所吞噬。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龐大未知所徹底包圍的渺小感和恐懼感,四面八方地無聲涌了上來,緩緩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凍結了我的思考……
那些在通道入口發現的異族枯骨,他們為什么而死?是否也曾站在此地,是否也經歷了五哥那樣的瞬間瀕死?他們最終倒在了這片絕地,越想,心底的絕望就越發濃重。
“不能想了!”一個聲音在心底吶喊,強行掐斷那些令人窒息的聯想。現在唯一的指引,就是腳下的路!走下去!小心再小心地走下去!看看它到底通向什么地方,看看這鬼地方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我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幸好材質不錯,還能勉強御寒。我雙臂緊緊抱在胸前,身體前傾成一個對抗風阻的角度,咬緊牙關,再次邁出了腳步。
光線,在越來越濃的霧氣中急劇衰減、收束。
手電筒的光柱,如同被困在牛奶罐里的螢火蟲,僅僅照亮身前不足一兩米的地方。腳下的“路”,原本就模糊的痕跡,在濃霧和昏暗光線的雙重掩蓋下,變得更加難辨。
我不得不全神貫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時間的概念在這絕對的感官剝奪和高度緊張的狀態下變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