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東!不要!你冷靜點!”夏涵曦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死死拽住他持槍的右手,聲音帶著哭腔和劇烈的顫抖。
沈政東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毀滅的瘋狂與決絕。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用空著的左手將她拽到自己懷里抱著。
夏涵曦能感受到他失控的心跳和緊繃的肌肉。
她仰起頭,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冰冷的眼眸。
“政東,你冷靜點……別這樣……”她徒勞地哀求著,恐懼的淚水滑落。
沈政東沒有低頭看她。
他將冰冷的槍口慢慢地抵在了夏涵曦單薄的后背!
“啊!”林婉君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幾乎要暈厥過去。
沈崇山手中的拐杖重重頓地,厲聲喝道:“政東!你瘋了!那是涵曦!”
沈政東對周圍的反應置若罔聞,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落在臉色煞白、眼神驚怒交加的沈明謙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爸。”沈政東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就算我今天把她帶回來,你以后還是會想辦法弄走她,甚至……比三年前更狠,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她,對不對?”
他手臂收緊,將懷中瑟瑟發抖的夏涵曦箍得更緊,槍口用力抵著她的后背,一字一句,如同喪鐘敲響:
“就像三年前……你們假意同意我們結婚,然后……設計了那場危機,逼得我不得不前往歐洲,你讓人拖住我,找人偽造我的字跡,用離婚協議逼她簽字,把她一個人趕到異國他鄉,讓她自生自滅!你們差點就逼死了她!”
他眼中是蝕骨的恨意和痛楚。
“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如果她以后還要因為沈家、因為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卻清晰無比地宣告:
“除非我死!”
“而這顆子彈……”他微微調整了一下槍口的角度,確保它緊貼著夏涵曦的后背,也正對著自己的心臟位置,“會先穿過她的身體,再射入我的心臟!”
“她不一定死,但我……一定會死!”
“政東!不要!媽媽求你!把槍放下!媽答應你,什么都答應你!”林婉君崩潰地哭喊著,想要沖上前,卻被沈政東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不敢動彈。
沈崇山呼吸急促,臉色鐵青,他知道,這個孫子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什么都做得出來!
沈政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懷里顫抖的夏涵曦,仿佛她是這世間唯一的浮木。
他盯著沈明謙,給出了最后的選擇,也是最后的通牒:
“要么,我死,她活。”
“或者……”他扯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如果她死了……這個世界,我也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父母,最終落回沈明謙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
“至于傳宗接代的義務……我已經盡了。沈家有嘉寧,足夠了。”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明謙一直強撐的鎮定。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看著那抵在兒媳后背、實則瞄準兒子心臟的槍口,看著兒子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同歸于盡的瘋狂。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只剩下林婉君壓抑的啜泣和夏涵曦無法控制的顫抖。
沈崇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沉痛與決斷。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槍放下,政東。”
沈政東對爺爺的命令充耳不聞,-->>手臂如同鐵箍,緊緊鎖著夏涵曦,那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她的后背,紋絲不動。
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