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旁觀的沈崇山,在聽到“軍火交易”四個字時,臉色驟變,渾濁的老眼瞬間射出銳利如鷹隼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上前,一把奪過了沈政東亮在沈明謙面前的那份文件。
沈明謙下意識伸手想去搶回來,臉色驚慌:“爸!”
但沈崇山已經迅速掃過了文件上的關鍵內容。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沈明謙,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帶著雷霆萬鈞的壓迫感:
“沈明謙!你是瘋了嗎?!啊?!你是想讓我沈家百年基業,徹底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沈明謙被父親吼得心頭一顫,強自鎮定地辯解:“爸!您別聽政東胡說!這件事……這件事我早就處理干凈了,絕對不會牽連到沈家!”
“處理干凈了?”坐回沙發上的沈政東聞,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沈崇山看著兒子那試圖掩飾慌亂的樣子,再看看孫子那副掌控一切的冰冷神態,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
他猛地將手中那份沉重的文件,狠狠摔向沈明謙的臉!
紙張嘩啦作響,打在沈明謙臉上,生疼。
沈崇山指著他的鼻子,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震得整個客廳仿佛都在顫抖:
“處理干凈了?!處理干凈了是怎么被你自己的兒子翻出來的?!啊?!你告訴我!”
老爺子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我沈崇山一輩子謹小慎微,苦心經營,才攢下這點家業和名聲!不是讓你拿來這么糟蹋的!軍火?!你怎么敢碰這種東西?!你是嫌我們沈家死得不夠快嗎?!”
沈明謙被文件砸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的,既是疼,更是被父親當著小輩的面如此訓斥的難堪和羞辱。
他咬著牙,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崇山喘著粗氣,目光如刀,在沈明謙和沈政東之間掃過,最后定格在沈政東身上,語氣沉重而冰冷:
“政東,這些東西,還有誰知道?”
沈政東迎上爺爺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目前,只有我們三個,和陳默。”
沈崇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冷厲。
他重新坐回主位,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但語氣卻帶著絕對的權威,對沈明謙說道:
“從今天起,沈家內部所有事務,包括安盛集團的最終決策權,全部交由政東負責。你,給我安安分分待在你自己該待的位置上,把你那些爛攤子,徹底給我收拾干凈!如果再讓我知道你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或者再敢阻撓政東的家事……”
老爺子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明謙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爸!您……”
“閉嘴!”沈崇山厲聲打斷他,“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沈政東看著臉色灰敗的父親,心中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沈明謙聽著父親的裁決,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那是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他看向沈崇山,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爸!您看清楚!政東他為了一個女人,不惜拿沈家的根基來威脅他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為了那個女人根本不顧沈家的顏面和我這個親生父親的死活!這樣的女人,就是個禍水!絕對不能留啊!”
沈崇山緩緩轉過頭,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冰冷如霜,他盯著沈明謙,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壓,一字一句砸在沈明謙心上:
“沈明謙,你這個位置……你要是坐膩了,可以直接說。”
老爺子微微前傾身體,那股久居上位的磅礴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我這個老頭子,還沒老到不中用的地步。我能一手把你扶到這個位置上,自然……也能換個人來坐。”
沈明謙如遭雷擊,渾身劇震,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里帶著被背叛的痛楚和嘶啞:
“爸!您……您為了那么一個女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輩……就要這樣當眾打您親生兒子的臉嗎?!我可是您唯一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