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涵曦用力點頭,心里暖融融的,“謝謝外婆。”
外公也站在一旁,威嚴的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神色,揮了揮手。
林聿廷已經將車開了過來。沈政東拉開車門,先讓夏涵曦和蘇清娜坐進后座,細心確認她們坐好,自己才繞到前面,坐進了副駕駛位。
他降下車窗,對著還站在門口目送他們的二老說道:“外公,外婆,別送了,快回去吧。外邊太陽大,別曬著了。”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老宅。夏涵曦透過車窗,看著站在院門口不斷揮手的外公外婆,以及那漸漸遠去的古樸宅院,心里充滿了溫暖與不舍。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后座上,蘇清娜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清澈的眼睛帶著一絲疑惑,小聲問旁邊的夏涵曦:“我……我以后,還能見到你嗎?”
夏涵曦看著她像小鹿般純凈又帶著點怯生生的眼神,心里一軟,立刻握住她的手,語氣肯定又溫柔:“當然可以了啊!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蘇清娜似乎安心了些,她看著夏涵曦,很認真地說:“我……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我喜歡你。”
這句直白而純粹的喜歡,讓夏涵曦心里像是被溫暖的陽光填滿,她笑得眉眼彎彎,回握住蘇清娜的手:“我覺得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你漂亮,又善良。我也很喜歡你!”
蘇清娜聽到她的話,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糖果,她笑嘻嘻地看著夏涵曦,帶著點期待:“那我等你來找我玩。”
一直安靜開著車的林聿廷,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相處融洽的兩人,看著妻子臉上那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松笑容,再聽到她這句充滿期待的話,心中百感交集,愧疚與憐惜翻涌。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用盡量輕松的語氣接過話頭:
“好,娜娜要是想曦曦了,等過段時間,老公有空就帶你去香港找他們玩,好不好?”
蘇清娜立刻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明亮的光彩:“好!”
沈政東坐在副駕駛,聽著后面的對話,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側頭看了一眼開車的林聿廷,兩人視線在后視鏡中有短暫的交流。
車廂內,氣氛難得的溫馨而寧靜。
車子平穩抵達機場出發層,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口,行李已托運完畢,登機牌也已換好。
“少爺,夏小姐,手續都辦妥了。”管家恭敬地遞上證件和登機牌。
沈政東接過,微微頷首。
夏涵曦下車后,看向站在林聿廷身邊的蘇清娜,心中滿是不舍。她走上前,輕輕抱了蘇清娜一下。
蘇清娜先是一愣,隨即也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
“娜娜姐,”夏涵曦在她耳邊甜甜地說,“我在香港等你哦。等你來了,我帶你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們都去!”
蘇清娜認真地聽著,然后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純凈的笑容:“嗯!”
沈政東與林聿廷對視一眼。
“聿廷哥,那我們就先進去了。”沈政東開口道。
林聿廷點了點頭:“一路平安。”
沈政東這才輕輕攬住夏涵曦的肩,將她帶離蘇清娜的身邊,語氣溫和卻不容拖延:“好了,曦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過安檢了。”
夏涵曦被沈政東攬著,一步三回頭,不斷朝著蘇清娜揮手。
蘇清娜依偎在林聿廷懷里,也一直舉著手,學著夏涵曦的樣子,小幅度地揮動著,目光追隨著他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通道的拐角處,她才慢慢放下手,臉上那明亮的光彩也稍稍黯淡了些,下意識地更緊地靠向了身邊的丈夫。
看著沈政東和夏涵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通道盡頭,林聿廷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里的妻子。
蘇清娜還望著那個方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林聿廷心中微軟,將她更緊地摟了摟,柔聲問:“娜娜很喜歡涵曦妹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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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娜聞,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她想了想,小聲補充道,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她……她不把我當小傻子……跟我說話,給我好吃的,還幫我弄頭發……”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在自自語:“別人……別人都在背后,罵我小傻子……我聽到了……”
這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扎進林聿廷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翻涌的怒火,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愧疚與心疼。
他立刻收緊手臂,將妻子完全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
“胡說!才不是呢!我們娜娜是天底下最聰明、最善良的好姑娘!”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溫柔,“都是老公不好,是老公的錯,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他稍稍松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承諾:“娜娜,你記住,以后……再有人敢在背后說你,或者讓你不開心,你就告訴老公,好不好?老公一定替你教訓他,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蘇清娜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心疼和堅決,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依賴地將臉重新埋進他溫暖的胸膛,小聲應道:“……好。”
林聿廷緊緊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輕顫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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