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沈政東滿腔的怒火和無處宣泄的煩躁,沖下了太平山。
他沒有回淺水灣,將車開向了尖沙咀的方向。
等他反應過來時,車已經停在了馬哥孛羅酒店燈火輝煌的門廊下。
他推開車門,大步走進酒店大堂,徑直走向前臺。
深夜的前臺只有一位值班經理。沈政東直接開口:“麻煩幫我查一下,夏涵曦小姐住在哪個房間?”
值班經理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禮貌但堅定地拒絕:“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露客人的房間信息,這是客人的隱私。”
沈政東耐著性子解釋:“我是她朋友。她晚上身體不太舒服,剛從醫院回來。我怕她一個人出事。”
值班經理猶豫了一下。萬一客人真的在酒店出事,他們也擔不起責任。
經理權衡了一下,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先生,您看這樣行嗎?我先給夏小姐房間打個電話,詢問她是否認識您,征得她的同意后,再告知您房間號,或者為您接通房間電話?”
沈政東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有勞了。”
經理拿起內部電話,又問道:“請問先生怎么稱呼?”
“沈政東。”
酒店房間里,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的夏涵曦,聽到刺耳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
這么晚了,誰會打房間電話?
她疑惑地接起來:“喂?你好?”
“晚上好,夏小姐。非常抱歉打擾您休息。前臺有一位自稱是您朋友的沈政東先生,說擔心您身體不適,想見您。請問您是否認識這位先生?”
沈政東?!
夏涵曦握著電話,徹底懵了。
他怎么會找到這里來?還這么晚?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后悔了?來要醫藥費的?
但前臺說他擔心她身體……
夏涵曦糾結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對著電話說道:“……我認識他。麻煩你……讓他上來吧。”
掛斷電話,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穿著睡衣、頭發還濕漉漉的樣子,趕緊手忙腳亂地套了件外套,心里七上八下。
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前臺經理得到夏涵曦的確認后,這才將房間號告知沈政東。
沈政東找到對應的房間,他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夏涵曦打開門看著他。她已經匆忙套了件外套,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警惕:“這么晚了,你來……干嘛?”
沈政東看著她這副剛出浴的懵懂樣子,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更明顯了。
他沒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房間里面。
夏涵曦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他進來了。“進來吧”
夏涵曦關上門,靠在門邊,雙手抱胸,再次問道:“沈老板,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政東轉過身,面對著她,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眼睛。
直接問出了盤旋在他心頭的問題:“過幾天……你真的要回成都?”
夏涵曦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點頭:“對啊,我機票都買好了……而且我港澳通行證……”
“這些我來解決。”沈政東打斷她的話,“簽證、工作、住處,所有問題,只要你愿意留下來。”
夏涵曦徹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為什么?沈政東,你到底為什么非要我留下來?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天!而且過程并不愉快!”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
沈政東看著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他上前一步靠近她,伸手捧住了她的臉。
夏涵曦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微涼的、帶著一絲煙草氣息的唇,就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
夏涵曦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一片空白。
短暫的震驚過后,是洶涌而上的羞憤和被侵犯的怒意!
她回過神,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推開了他,同時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沈政東的臉上。
夏涵曦急促地喘息著,用手背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
眼眶因為憤怒和驚嚇而泛紅,聲音都在發抖:“沈政東!你……你瘋了嗎?!你這個流氓!你干什么?!”
沈政東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
“這個……就是答案。”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逼視著她驚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