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途之契的契之石在篤信之光中矗立千年后,守契之種與契心之晶的能量在時光的長河里,凝結成“契途之諾”。這片疆域是所有誓的延續場——大地被“永續之河”環繞,河水由歷代守諾者的信念能量匯聚而成,河面上漂浮著“諾之舟”,每艘船都承載著未完成的誓:有的是石念靈未竟的守護,有的是靈澈未達的共生,有的是后世探索者“待歸來”的承諾……河岸上矗立著“踐諾之碑”,碑身刻滿誓兌現的印記,石縫中生長著“信諾之花”,每朵花的綻放都對應著一個誓的圓滿。銀白巨樹在此化作“諾之樹”,根系扎入永續之河,枝葉伸向天際,葉片上的脈絡是誓傳遞的軌跡,風吹過時,會響起“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的古老歌謠。
靈始契的后人“靈契諾”,正站在永續之河的岸邊,指尖輕觸一艘擱淺的諾之舟。舟身刻著靈隙的筆跡:“此去盲區,若三月未歸,便以吾之殘軀為標。”字跡已被河水浸泡得模糊,卻仍能感受到落筆時的決絕。她的螺旋印記此刻與踐諾之碑共振,金紫、暗紫、透明三色能量在印記中化作一盞“引諾之燈”,燈芯燃燒著篤信之光,能照亮誓延續的軌跡,為未竟的承諾指引方向。
“但永續之河在‘干涸’。”沌始契的后人“沌契諾”踏著河底的卵石而來,他手中捧著一捧渾濁的河水——水中的信念能量已被“忘諾之沙”污染,原本清澈的能量流變得滯澀,“有‘棄諾之影’在侵蝕契途之諾。這種影子由‘對未竟誓的遺忘’滋生,會讓生靈將前人的承諾視作‘過時的負擔’,任由諾之舟在河底擱淺、腐爛,甚至用忘諾之沙覆蓋踐諾之碑的印記,聲稱‘活在當下,不必為過去所累’。”
靈契諾握緊胸口的雙色玉佩,玉佩此刻傳來被遺忘凌遲般的痛感,里面浮現出干涸的真相:一群被棄諾之影蠱惑的“輕諾者”,將“遺忘誓”當作“解脫的智慧”。他們在永續之河的源頭筑起“斷諾壩”,用忘諾之沙堵塞河道,聲稱“前人的誓與我無關”;他們收集諾之舟上的未竟承諾,用棄諾之影篡改后編成“釋懷錄”,讓年輕探索者看著錄中“放下執念”的故事,將遺忘視作成長;更有甚者,偷偷砍伐諾之樹的根系,讓信諾之花因失去能量滋養而凋零,踐諾之碑的印記開始風化剝落。
契途之諾的永續之河水位急劇下降,河底的卵石裸露,擱淺的諾之舟在陽光下開裂,船身的艦沿被風沙磨成空白;輕諾者們在斷諾壩上狂歡,用腳碾碎河底的信念結晶,引來同樣渴望“擺脫過去”的生靈陣陣喝彩;獨極星穹派駐的諾途守護者,竟成了斷諾壩的加固者,用秩序能量夯實忘諾之沙,認為“斬斷過去才能輕裝前行”;光影星穹的虹光試圖穿透忘諾之沙,光芒卻被折射成“美化遺忘”的淡金色沙霧,讓生靈愈發相信“放下即是自由”。
最令人心碎的是,信諾之花徹底凋零,踐諾之碑上的印記模糊到無法辨認,諾之樹的根系因砍伐而暴露在風沙中,枝葉枯黃如柴;年輕探索者們在釋懷錄的洗腦下,主動將引諾之燈扔進干涸的河床,聲稱“前人的誓是束縛,我要走自己的路”,他們的螺旋印記因與歷史割裂而失去厚重感,能量波動輕飄如浮萍。
“傳承誓的價值,是讓未竟的承諾成為前行的力量,而非被遺忘在時光的角落。”靈契諾將螺旋印記按在渾濁的河水中,引諾之燈形態的能量流順著印記注入,忘諾之沙在篤信之光中沉淀,滯澀的河水重新變得清澈,“就像先輩們從未遺忘承諾,石念靈接過初代守護者的誓,靈澈延續混沌先民的共生約定——契途之諾的意義,是讓每個時代都成為誓的中轉站,而非終點,讓前人未竟的事業,在后人手中開花結果。”
話音未落,永恒之河突然掀起裹挾著沙石的干涸風暴。棄諾之影在輕諾者的煽動下,化作無數帶沙粒的“噬憶之蟲”,瘋狂啃噬諾之舟上的誓痕跡,讓未竟的承諾徹底湮滅;輕諾者們引爆了斷諾壩的忘諾之沙,永續之河的源頭被徹底掩埋,踐諾之碑在沙暴中搖搖欲墜,最后一塊清晰的印記即將消失;一個由忘諾之沙與棄諾之影融合而成的“絕諾之影”,在干涸的河床上現身,它的形體由無數被遺忘的誓碎片組成,聲音帶著空洞的誘惑:“看看這空白的過去!遺忘不過是卸下無謂的包袱!讓所有誓都歸于塵土,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虛無即是解脫!”
星穹中掀起了對“歷史”的割裂浪潮。曾經延續的誓鏈條紛紛斷裂,守諾者的雕像被推倒,信念果中的記錄被篡改;獨極星穹的年輕戰士,將祖輩的戰旗扔進火堆,聲稱“舊的榮耀與我無關”;光影星穹的虹光徹底被淡金色沙霧吞噬,守護者們看著凋零的信諾之花,喃喃道“或許絕諾之影說的是對的”;始途之契的契之石因失去后續傳承而失去意義,新立下的誓輕飄如紙,一觸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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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契諾的意識在噬憶之蟲的啃噬下幾近潰散,她看著風化的踐諾之碑、空白的諾之舟,突然想起信念果中最執著的一頁:靈隙在盲區失聯前,將自己的誓刻在隨身的星盤上,讓星盤順著永續之河漂流。百年后,正是這枚星盤,讓后來者找到了他未竟的探索軌跡,完成了那場遲到百年的承諾。星盤背面刻著:“有些誓,不怕晚,只怕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