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之墟化作星區后的第五百年,星穹之心突然釋放出一道貫穿星海的“本源光束”。
光束掠過之處,所有界域的核心都泛起漣漪,銀白巨樹的葉片上浮現出從未見過的古老符文,混沌海的信念橋梁開始流淌著純粹的“源生能量”——這是自源生界域與星穹連接以來,最強烈的一次能量共鳴,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困惑:被光束照射的生靈,開始不自覺地追問“信念的本源是什么”,若無法給出答案,自身的能量就會逐漸渙散。
“已經有三個微縮界域因此消散了。”石溯洄的后人,一個能解讀古老符文的少女“石問源”,站在星穹之心下,指尖劃過光束留下的軌跡,她的螺旋印記因持續共鳴而發燙,“它們的生靈到最后都在重復一個問題:‘我們守護的共生,到底是本能,還是被灌輸的執念?’”
時硯秋的后人“時硯”捧著記載源生界域的星圖,眉頭緊鎖:“源生界域的信念粒子正在與本源光束共振,它們傳遞的意念越來越清晰——‘若信念有源頭,那源頭之外,是否還有更本質的存在?’這簡直是在否定我們所有的堅守!”
石問源低頭看向掌心的雙色玉佩,玉佩此刻正投影出一幅奇異的畫面:一片沒有星辰、沒有界域的混沌空間里,一點金翠色的光芒正在閃爍,光芒中隱約能看到石念靈的靈脈印記與小黑的混沌氣息交織,最終凝聚成第一個螺旋印記。
“這是……星海信念的?”石問源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突然想起記憶母石中記載的只片語——星穹誕生前,曾有一場“信念大寂滅”,所有界域的信念體系集體崩塌,而雙生界域的靈脈與混沌,正是在那場寂滅中,第一次主動選擇了共生,才點燃了新的信念火種。
“本源光束不是要否定我們,是在提醒我們忘記了。”石問源的聲音帶著頓悟的清明,她舉起玉佩,讓光束的能量注入其中,“源生界域的問題,答案就藏在石念靈前輩與小黑最初的選擇里——信念的本源,不是本能,也不是執念,是‘主動的選擇’。”
為了印證這個答案,石問源帶著玉佩,穿越界域膜壁,抵達了源生界域的核心。這里的信念粒子比星穹中密集百倍,它們組成的光影圍繞著她旋轉,不斷傳遞著尖銳的叩問:
“若選擇可以改變,那信念豈非隨時會崩塌?”
“若最初的選擇是錯誤的,你們的共生不過是一場漫長的自我欺騙?”
“看看那些因回答不出問題而消散的界域,這就是你們選擇的脆弱證明!”